“沈淮的身份不暴露简直是天理难容。”
“赞同。”
“+1+1。”
沈鹤钊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没觉得哪里很熟悉吗?
就在众人以为这个程度已经很夸张了的时候,两人又开始叽里咕噜地斗嘴了……虽然杀伤力极低。
【“我们倒是也没那么熟。”
“相处一会儿就熟了。”
抛开画面不谈,光听声音还以为是什么小流氓邂逅大小姐。
沈淮甚至还重点把巡逻玉米地拿出来说事,搞得他真是随随便便捡到落单的漂亮美人似的。
沈鹤钊的脸色很古怪,带着一种见了世面的震撼。】
众人:“……”
沈教授话多了啊,你这跟欲盖弥彰有什么区别?
别以为这么说大家就会以为玉米地是你承包的!
谁家好人大半夜冒大雨去巡逻玉米地啊!!
张海楼没忍住吐槽:“这两人说着说着怎么跟调情似的?这些是重点吗?”
你倒是再扒一下他的马甲啊沈鹤钊!你搞谍的本事呢!你把张启山气得跳脚的能耐呢!
“就是很漂亮啊。”张学归严肃强调,“他就是很帅!从小帅到大!”
所以才让你念念不忘成为名场面吗?
张海楼险些口水喷出来:“谁要你关注这个啊!你这才是最奇怪的关注点好吗?”
吴邪扶额:“沈淮也太放飞自我了,他刻意撩拨沈鹤钊——反其道而行之是这么玩的么?”
沈鹤钊又不是真的笨蛋,别到时候浪翻车了。
【青年果真发现了问题,露出狐疑的表情:“你好像特别想看我露出点情绪?”
“是啊。”沈淮没有否认,而是自然地道,“你还没有从紧绷的环境里脱离出来,我能感受到。”
他轻轻压着沈鹤钊的肩膀,这个地方离他的脖子很近,是训练有素的青年绝对不允许随便乱碰的禁区。
沈鹤钊蓦地转头,眉眼下压,手搭在了沈淮的胳膊上。
沈淮停下动作。
沈鹤钊的手顺着他的胳膊上移,触到他瘦削的肩膀、脆弱的脖颈,最后停在他柔软的嘴唇上。
只要再往上一步,他就可以描摹出这位神秘的“救命恩人”的形象,乃至在记忆中寻找对应的人。
沈鹤钊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记得,但此刻,选择权在他。】
两人此刻的姿势很诡异,但凡气氛不要那么紧绷,看着还怪调情的,但偏偏沈鹤钊这一摸,关系可大得很。
众人:不敢呼吸.jpg
会掉马?不会掉马?会掉马?不会……?
天杀的这两个人能不能不要那么不按常理出牌啊!这让他们怎么好好看乐子!
明明难得能看双倍的乐子,为什么搞得他们也像是play的一环!
胖子眯起眼睛,用手肘去捅齐铁嘴:“你快算一下啊,掐指一算很快的啊!”
“算个毛线!”齐铁嘴龇牙咧嘴,“看过去不就知道了?”
“你让我有点心理准备。”胖子道,“不敢想真被发现了有多么天崩地裂。”
“我现在连什么算喜什么算忧都分不出来,我能掐出个什么东西?”齐铁嘴没好气地道,“算卦算卦,察言观色也是很重要的,他们俩是我能看明白的吗?”
谁也不知道沈淮到底是想被揭穿身份还是不想被揭穿,他所说所做的都不太像在隐瞒的样子,偏偏沈鹤钊的反应也跟常人不太一样。
吴邪甚至觉得,或许沈鹤钊的反应,沈淮早就想到了,他所做的这些,就是赌前者的一个反心理。
毕竟沈鹤钊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外加不按常理出牌,越让他干什么他反倒越不想干什么。
【果不其然,沈淮甚至主动俯下身,让脸颊贴在沈鹤钊的手心里,他坏心思地蹭了蹭,声音含笑:“你要摸摸我吗?”
攻守之势瞬间互换。
沈鹤钊僵了许久都没动作,显然他并不想面前这个变·态得逞,但抽走又觉得有些狼狈,考虑了一会儿,他冷着脸,重重对着手里的脸蛋子一掐。
“疼诶!”
沈淮一个仰身,捂着脸颊可怜巴巴。
沈鹤钊收回手:“证明一下,我力气恢复了,毛巾给我,我自己处理。”
一次危险的掉马危机又消弭了,而沈教授只付出了他的脸蛋子。】
不知道在期待什么但总之很期待,不知道在紧张什么,但确实很紧张的——众人,此刻心又落下了。
他们齐齐发出一声长叹:“哎!!!”
不争气的沈鹤钊——指被沈教授连裤衩子的颜色都算得明明白白。
不争气的沈教授——指脸颊这都能被掐红,沈鹤钊也没多大劲儿啊。
脑补了全过程的吴邪冷哼一声:“我就知道。”
“连跟沈先生相处的这点日常小事,都要把他的性格和自己暴露的风险拿出来对赌,沈教授这个态度实在是过于轻浮了。”二月红难得开口,说得却有些重,“这样不好。”
“谁说不是呢。”齐铁嘴双手抱胸,“看他这样早就很不爽了——你们拍照了没?沈教授脸颊都红了!这不拍一张?”
反正沈鹤钊看不见,沈淮也没法从镜子里看自己的模样,他这捂着脸可怜兮兮的黑历史,可不就便宜他们了?
齐铁嘴没手机,但他这方面很有灵性,此刻已经完美成了动嘴先锋,把这两人刁难他专业知识的怨念通通转化成了看乐子的兴致盎然。
二月红欲言又止:“八爷你……哎。”
真想让之后正经起来甚至谨慎得有些神经质的齐铁嘴,旁观一下现在的他——这怎么不算乐子?
但想是这么想,他还是摸出了手机……
这空间不耗电,真好真好。
【沈淮适可而止,将毛巾递给沈鹤钊,只是靠在旁边静静看着。
他本来就是魂,连呼吸指不定都是伪装出来的,此刻放低了存在感,连沈鹤钊都没察觉到有动静。】
众人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沈瞎子的自理能力,只要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沈鹤钊处理伤口的速度,简直快得起飞。
虽然也糙得让人想皱眉:压根不用药,也不担心发炎,就伤口过两遍水,擦擦干,随意地拿绷带一裹,便是当处理好了。
这种操作没死真的是纯粹血脉天赋。
一群人看得幻痛。
【沈淮见他上半身处理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在外面过得辛不辛苦啊?做危险的事情会紧张吗?”
“没有。”
“会害怕吗?”
“不会。”
“真的不会吗?”
“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你偷偷跟我说,我偷偷安慰你,不会被其他人知道。”
“我为什么要你安慰?”
“因为我觉得需要。”】
……实际上其他人都知道了。
观影空间的人数了数,都十个开外了呢——
但不知为何,听着这对话,众人心头有点堵。
没有了前面的插科打诨,两人的对话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众人就看着沈淮问着他心知肚明的话,听着沈鹤钊早有预料的回答。
此刻的沈淮眉眼浅淡,周身的气息平和温暖,他好似借着这难得的机会,把平日里无法说出口的话,通通都说了出来。
不……不能说是像,这确实是他能正面安慰到沈鹤钊的唯一机会。
吴邪不知道沈鹤钊会对着棺材里的沈淮说多少事情,但看沈淮对那些往事的知情程度,前者确实履行诺言,说了很多很多。
但他不知道沈淮是意识清醒的。
可是,沈鹤钊会在说那些事情的时候,把自己的个人情绪带进去吗?
他们都知道,沈鹤钊是个情绪很鲜活、共情能力很强的人,所谓的冰山只是长大后自闭了,他小时候甚至还抱着小官哭过,还喜欢说一些莫名其妙的冷笑话。
所以,会的吧……
那当时听到挚友诉说或委屈或不安的沈淮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连安慰都做不到。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过了很久,久到沈鹤钊自己都忘了什么是不安害怕,忘了人其实是可以表现出脆弱姿态的,他像小哥一样把自己塑造成了神,甚至做得比小哥还狠绝。
所以他会说没有——没有害怕,他一直赢,敌人都死了,他就是最后的赢家。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赢多少次,但现在的沈鹤钊已经不会因为风险而停下脚步了。
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敢去做。
那沈淮能怎么办呢?他只能跟着一起去赌,甚至因为没有条件,他必须要更疯,更走险棋,才可能找到那一丝可能性。
起码在他找到沈鹤钊之前,观影的众人都无法想象,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做到。
但沈淮还是做到了。
他拼着神魂俱灭的风险赌到此刻,才能站在一无所知的沈鹤钊面前,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家人该说的话,哪怕这些内容寻常人能听到耳朵起茧。
他说:”以后还会赢的,奇迹是不可能被打败的。”
他又说:“真是辛苦你了。”
……
……
电₍ᐢ˶• ˔ ก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