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种很微妙的预感。”吴邪道,“被他找的人估计要倒大霉了。”
“你直接点张日山的名字好了。”胖子吐槽,“除了他沈淮还能打电话给谁……总不能是齐羽吧?那齐羽得高兴死。”
“都忘了那个时候电话还比较少了。”张海楼感慨,“总觉得沈教授应该从兜里掏出来个手机,他看起来真的很潮。”
这装年轻人装的毫无违和感。
“我倒是还好奇一件事。”胖子道,“沈鹤钊还醒着,沈淮还是那种不做人的状态吗?他如果还不做人,那衣服是怎么换的?给自己烧过去吗?”
其他人:“……?”
哇,意想不到的角度!
齐铁嘴表情古怪地思考了一会儿:“别说,这确实很值得琢磨,但他都能接触到东西了,还能跟人对话……”
这哪里像鬼啊?这不比人还人?
不能再想了,沈淮这情况可能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独一例,齐铁嘴可不想为了他,把自己所学的东西统统喂狗。
可沈淮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付出什么代价的样子,虽然这几天时隐时现的,但是!他甚至还有力气蹬自行车!!!
如果之前有这招,齐铁嘴觉得沈淮不可能不用——沈鹤钊遇到危险的次数那么多,他要是能主动,就是拼着让沈鹤钊失忆也会出去救场才对。
更何况之前棺材就在身边,两人形影不离,论灵魂出窍的风险还比现在这样小些。
所以,沈淮一定还藏着点什么……
至于这藏着什么,齐铁嘴暂时看不出来,他唯一能确定的是,沈淮跟沈鹤钊相处的时间越多,他就越危险。
这悠闲安适的日子,终究不会长久。
【如众人所料,沈淮联系的就是张日山,后者估计全天候守在电话旁,生怕某人在外面给他捅破天。
“情况怎么样?你找到他了吗?”
“嗯,找到了。”沈淮道,“情况不好不坏,你在这有懂易容伪装的人手吗?还有,我需要你给我提供一些资料……”】
“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坏了坏了,这下真的好了。
预感成真!
沈淮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啊!!
【比起他们,又一次被创的副官简直快被吓出冷汗:“你想做什么?”
沈淮只是道:“你知道,我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别冒险啊。”副官差点想求他。
可等沈淮把正事儿说出来,副官便已经不是想了,他是真的在求他了。
“你再说一遍?!”
张日山吓得把听筒都掉了,听筒砸到桌子上的笔筒,里面的钢笔滚了一地。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沈鹤钊把汪家给炸了?汪家现在正在仓皇跑路中?
“他一个人干的?!”
沈淮的语气很不爽:“不然我去干的?”
张日山脊背又是一凉,他能感受到,这位大爷现在心情很差。】
“……啊啊啊啊!”
众人直接化身尖叫鸡。
搞什么啊沈淮!你想搞什么啊!沈鹤钊都成这样了你还要上吗!非得睚眦必报吗!给挚友报仇其实也可以十年不晚的啊!!
在听到沈淮要易容伪装的时候,众人就有了不妙的预感,在听到汪家这个关键词后,他们的预感duang得一下砸了下来。
好了好了,这下彻底坏了。
沈淮到底有没有自己在生死线上蹦迪的自觉?
“他好像真的很生气。”张学归吞了吞口水,“第一次见他语气那么凶,我还以为……”
“你以为啥呢?不会觉得他在沈鹤钊前面笑眯眯的,他就真不憋火吧?”齐铁嘴疯狂摇头,“副官惹他干啥啊,要么直接挂电话撂了,要么直接给了,他怎么敢追根究底的。”
张学归张了张嘴:“可这也太快了。”
这报复速度——君子报仇从早到晚啊!
“真撂了副官还能活到跟我见面吗?”吴邪扶额,喃喃道,“我们还是低估了沈淮的搞事能力……”
能跟沈鹤钊玩一起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鸟,连这报仇速度都是有一说一的快。
“不过这也能看出来,沈淮真的很了解沈鹤钊的情况。”黑瞎子摸着下巴道,“他知道汪家爆炸,应该是看沈鹤钊身上的烧伤判断的,以沈鹤钊那变态的恢复能力,想要精确倒推时间,必须对他的身体很了解。”
解雨臣蹙着眉:“可他要怎么对汪家下手?哪怕现在汪家兵荒马乱,也不是能随便混进去的,易容不能保证他的安全,而且,我不觉得沈淮能杀多少人。”
汪家人的武力都不差,没武力有脑子的也会被护得很好,若说下毒之类的,那属实是有点异想天开。
“这或许跟他问张日山要的资料有关了。”吴邪道,“而他们能拿出来的资料……”
【“关于沈鹤钊的,反正你们也没研究出什么名堂,我只需要一个完整的模板,数据和日期我会自己填。”
张副官意会到了他的意思,倒吸一口凉气:“你想要浑水摸鱼?可这有意义吗?他们可是也在研究沈——”
他都没敢把话说完,生怕又触着现在本来就在爆炸边缘的沈教授的雷区。
“总之,跟组织都没区别。”
“就是没有区别。”沈淮的说法跟小卓日记中沈鹤钊说的话几乎一样,“你们想要的,他们也想要,你们研究不出来的,他们也研究不出来。”
沈鹤钊就是无法被复刻的奇迹。
沈淮露出了打电话后的第一个笑容。
他嘴角上扬,眼神却冷得可怕,语气柔柔的:“我要给他们一个,看着很好吃的胡萝卜。”】
这个笑容属实是有点太恐怖了,搭配着没照出影子的窗户,简直像是死神在发邀请函。
众人没忍住一个哆嗦,那句台词险些再度返场——
“胡萝卜?”解雨臣愣了半晌,努力理解后,表情古怪地道,“沈淮这是想自己填数据丢给汪家,让他们往错误的方向越查越远?”
不得不说这样确实能浪费汪家的时间。
“不,或许会给他们点正确的、让他们能看到希望的数据。”吴邪的表情就快跟沈淮一比一复刻了,他哼笑道,“毕竟是‘好吃’的胡萝卜。”
“只有让汪家尝到甜头,他们才会铆足劲儿去研究,往里面砸钱砸人,到最后发现一场空时,那才是亏损最大化。”
胖子抽了一口气:“不杀人纯诛心啊。”
这样的报复估计能让汪家恨一辈子,却找不到源头在哪。
“如果沈淮不动手正面打架,那应该是稳了。”张海楼甚至松一口气,“他总是有办法的。”
张海客挑挑眉:“有办法,但是易容,张日山找的易容高手能靠谱吗?”
他相信沈淮的能耐,但对张日山实在是持怀疑态度。
“我也很怀疑。”张海楼撇撇嘴,“我咋不知道东北这犄角旮旯有什么随叫随到的易容高手?别到时候来个夯货,纯纯给沈教授增加工作量来的。”
“那么我会隔空鄙视他!”
张海客想到了面前这人的特长,笑了声:“哦对,你还是个易容高手,那么你可得好好指点指点了。”
张海楼整理了一下衣领,扬扬下巴:“应该的。”
他绝对会好好鸡蛋里挑骨头!!
……
……
海楼:磨刀霍霍向自己。
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