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下画里画外,所有人都懵了。
“消,消失了?!”齐铁嘴几乎破音了,“他怎么会这样消失了?”
他本来就害怕沈淮灵魂出窍那么久被阴差抓住——或者被天道发现,此刻看到人变成光点炸开,齐铁嘴真觉得自己的灵魂也要跟着去了。
“啊啊啊啊!”
他真的是要疯掉了。
这搞得跟神魂俱灭一样是做什么!!
吴邪一时间也心如鼓擂,他不可置信地道:“所以他解开沈鹤钊的绷带是什么意思?他知道自己会这样消失?!”
真的是彻底消失,化作光点,找不到一点痕迹,好像他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他们在观影视角眼睁睁看着,一丝细节都没有错漏,沈淮确实是以一种极其不科学的状态变得模糊,继而破碎。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恐怖了,哪怕他们猜测了无数种沈淮可能付出的代价,他们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这可是灵魂啊……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张学归连说三个不可能,大声道,“沈淮在未来还醒来过呢!他还失踪跑了!”
这傻兔子又急了,区别是这次其他人也懵着,都没空管他。
“冷静点。”张起灵不得不出来压人了,他按住张学归的肩膀,“他不会死。”
“族长……”张学归六神无主,脑子上线了一秒又下线了,只会求助似的看着他,“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张起灵沉默:“不知道。”
很难想象,看到这一幕时张起灵浑身的肌肉有多紧绷。
好在张学归脱口而出的是重点:在已知未来的情况下,“沈淮没死”这几个字就是最好的定心丸。
众人调整心态的速度都很快,都快麻木了。
“没死是没死,但是我快被吓死了。”
张海楼只觉得后背又突突出汗,真当热得想脱衣服,他揪着衣服下摆扇风道,“谁能想到沈淮会是这样走啊?他前面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这不能是恶趣味吧?这要是恶趣味,胖爷我也是有一番拳脚。”胖子爆了句粗口,“太他娘吓人了!”
他说完又改口,怒道:“最好是恶趣味!”
“我们的注意力全被沈淮带偏了,不然也不会被猛地一吓。”解雨臣揉揉眉心,“我还在想,他怎么会突然去揭沈鹤钊的绷带?明明他可以悄悄离开的啊……”
吴邪道:“这就回到上面我说的那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解雨臣反应了半秒,沈淮对自己这样消失知不知情?
“他肯定是知道的。”黑瞎子道,“不然也不至于表现得那么舍不得。”
“可他这作态是为什么?”解雨臣皱起眉,深深地不理解,“沈鹤钊休养了几天,以他的恢复力,对周围的敏锐程度足够让他判断出沈淮是突然不见的。”
这种感应,长期生活在危险中且经过训练的人都会有——一个大活人、还是没有武力的大活人,凭空在自己身后消失,那真的跟闹鬼没区别。
吴邪沉默了许久,他看着屏幕,而屏幕里的沈鹤钊也在沉默。
青年像木桩一样站在原地,攥着绷带一言不发地看着沈淮存在过的位置。
谁也不知道他的视力有没有彻底恢复,厚重的迷茫遮盖了那双眼睛清亮的底色。
比起受到惊吓的他们,沈鹤钊此时才是最搞不清楚情况的。
“对啊……为什么呢?”吴邪喃喃道,“若按沈淮之前所做的事情,强行说成是见过沈鹤钊的好心人出手相助,其实逻辑上没有太大的问题。”
“只要时间够久,沈鹤钊又找不到人,他就不会一直惦记着,这场可能暴露身份的戏码,便轻而易举地过去了。”
“但是沈淮似乎不愿意。”黑瞎子意味不明地道,“他整这么一出,只要沈鹤钊没失忆到空白的阶段,他就不可能忘掉,不仅忘不掉,还会有意识去调查,只是能调查出什么东西,就不好说了。”
沈淮是没伪装,但该销毁的纸面资料都被销毁了,沈鹤钊就是本事再大,也没办法无中生有。
更何况,那个古董店老板就是沈淮安排的,沈鹤钊既然从他嘴里问出了“沈教授”这个称呼,说明沈淮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什么能让他知道、什么不能。
黑瞎子此刻看着沈鹤钊,觉得他简直是一只被困在了蛛网中央、被注射了麻醉的猎物。
“不会忘掉不知身份的他……么。”吴邪沉默片刻,喃喃道,“还是,忘掉这段相处的时光?”
张海客手指轻叩:“或许都有,他们多久没这么相处过了?”
“不,或者说,他们从来没这么相处过。”
想到这俩小苦瓜的过去,众人就想叹气,沈鹤钊和沈淮似乎真的找不到一个能好好生活的时间段,之前被困在汪家,好不容易逃出来沈淮就歇菜了,躺板板一躺就是近百年。
齐铁嘴难受得要命:“可不管他自己有没有心理准备,这个情况……这个情况就是很危险。”
哪怕沈淮后来醒来了,继续在棺材里躺着,可造成的伤害不会消失啊。
灵魂的重要性不可言说。
齐铁嘴从来没听说过,伤了三魂七魄还能当没事人一样的,能保持神志清醒都是万中无一了。
沈鹤钊的血脉再怎么牛逼,再怎么能续命,也不可能完美修复吧?
“他又没得选。”张海客道,“他不来,危险的就是沈鹤钊,那情况我们不是没看见。”
“怪不得这招用不了第二次,这一次就差点要老命了。”
“沈教授还是不够理智,他这样做,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但除此之外全是风险。”解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不过,人就做不到完全理智,他能忍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我所能想象的极限了。”
“也不一定会暴露……”张学归苦闷地道,“鹤钊在记人方面,本来记性就差,他自己精神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指不定被忽悠忽悠就逻辑自洽了。”
这个他们可太有说法了,之前张海成找到沈鹤钊,结果后者反手认不出人还跑了的事儿,给张学归留下了非常深的心理阴影。
越是亲近的人,沈鹤钊反倒越容易忘记,也不知道汪家人对他做了什么,能让他产生这种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