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想了很多,但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毕竟是重逢,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扫兴。
【找到沈淮后,沈鹤钊整个人都精神了,他甚至有空把棺材上上下下都擦一遍,丝毫不在意在隔壁等得捉急的几人。
只能说王老板坐棺材的举动,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他把棺材盖擦得尤为锃亮。
一切做完,他才重新背起棺材,回到隔壁,跟吴邪等人打了个照面。
吴邪很心虚,但沈鹤钊并不打算追究他,甚至还说了句“谢谢”。】
这个表现,在众人眼中,更是佐证了“沈鹤钊并非一无所知”的事实。
张海楼没忍住嘟囔了一句:“以前竟然没发现,他表现得明明那么直白……”
“之前沈淮又没丢过。”吴邪道,“棺材在身旁,他装傻还能锻炼演技呢。”
“现在都不装了。”胖子哼哼道,“换我高低给天真一脑瓜子。”
吴邪翻白眼:“你就是嫉妒吧,嫉妒我能用棺材。”
“不要AOE扫射。”黑瞎子笑眯眯道,“哑巴都拿不起来呢,这要是让他看见,吴邪你怕是还要被他的死亡眼神盯一会儿。”
张起灵“啧”了一声。
开权限这方面,沈淮比沈鹤钊大方,但也没大方到哪里去。
【吴邪从头到尾一直拽着凉师爷,不给他半点跑路的机会。
此刻自然要把人介绍给沈鹤钊,吴邪逮到机会便说:“他是跟被你踹飞的——这位,结伴来的,人虽然胆小了点怂了点,但其实不算坏心。”
凉师爷的脸色非常尴尬。
吴邪还在祸水东引:“他喊人有点自来熟,一口一个哥哥好、好哥哥的……不过这位喊哥还真没问题。”
他最后半句自然是对凉师爷说的。
凉师爷视死如归:“哥哥好。”
沈鹤钊扫了他两眼,没有什么反应。】
“吴邪,你人还怪好的嘞。”齐铁嘴震撼道,“凉师爷刚才还威胁过你!”
“……我哪知道他在想什么。”吴邪道,“啧,还喊沈鹤钊哥哥,真好意思。”
他看这老学究也不爽起来了。
平白给他拉关系?
张起灵已经免疫了垃圾话,他的眼睛眯了眯,试图从沈鹤钊的表情里找破绽,但完全没找到。
这人的演技真是被磨练得有点厉害了……
【“你还有什么安排?”沈鹤钊问吴邪。
吴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应该有什么安排?”
“你没安排来这做什么?”张海成没忍住惊讶了,“体验丛林野人的生活?”
屏幕上恰如其分地荡过去一只吴邪版大猩猩。】
这只猩猩看着就白净了许多,穿着草裙,发出“喔喔”的声音。
“噗咳咳咳!”
“草啊!”吴邪骂道,“有病吗?”
齐铁嘴狂笑:“哈哈哈哈怎么大猩猩还有戏份!”
张海成没看明白:“什么大猩猩?”
张海楼看了他两秒,没忍住:“鹅哈哈哈哈哈!”
张海成:“?”
好奇怪,明明被笑的应该是吴邪,为什么他觉得浑身发毛?
【吴猩猩老实巴交:“我朋友让我陪他来一趟,说有货。”
沈鹤钊问:“那货呢?”
吴邪:“ ……没有。”
沈鹤钊:“下一步的打算是?”
吴邪:“找路出去。”
沈鹤钊上下扫了他一遍,道:“行。”】
众人:“?”
这对话对劲吗?
为什么听起来那么抽象?
沈鹤钊竟然能忍住不笑,他绝对是——这个。
“对的,对的。”胖子喟叹道,“就是这样的,吴邪下地不知道在搞什么鸡毛。”
吴邪脸黑:“……这怪我咯?”
胖子摆摆手:“不怪你,怪你那个三叔。”
他说着都是一把辛酸泪:“每次!每次啊!我们都在用力活着啊!”
“道上都说不要跟小三爷一起夹喇嘛。”解雨臣也没忍住笑了,“这话还是有点用的。”
反过来的则是解家。
几乎所有人都愿意跟解家人合作,又靠谱又强大。
“沈鹤钊在你们那边道上都没传出什么传言吗?”吴邪不想被diss了,转头将话题抛到张海成那。
提到这个,张海成都快被气笑了:“能有什么传言?那应该叫传说了,妖怪级别的。”
“他但凡跟人合作下墓,我们也不至于一星半点信息都找不到!”
“那家伙传言倒是多。”他指了指张学归,“找他下墓要大出血一番,但基本都能活着上来,也是比较有口碑。”
张学归挺了挺腰板。
“但这个大出血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好说。”张海成又道,“我们每次算账,就他那对不上,偏偏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不上。”
张学归:“那是因为——”
他刚想说“因为老子从你那拿钱做假账你半点没发现”,又觉得这样背刺黑瞎子不好。
“因为什么?”张海成慢悠悠道,见黑瞎子朝他努嘴,他也没忍住咧了咧嘴。
这人搁这里还能说漏嘴啊?
张学归憋气:“你少管。”
张海成微笑。
人人都笑你,偏偏你最不争气。
“但一个人在世界上生活,总归会有痕迹。”张海客挑眉道,“沈鹤钊藏得那么好,我反倒要怀疑他是不是刻意改换身形了。”
“就像你们族长一样?”齐铁嘴问。
张海客道:“就像我们族长一样。”
吴邪笑道:“如果是张秃子那样的,确实,小哥在面前我们都认不出来——但沈鹤钊会玩那么反差的么?”
张起灵坐在人群中,淡定极了。
黑瞎子眯了眯眼:“谁知道呢。”
【张海成熟练掌握唤醒大法,等王老板醒来,他们从他嘴里逼问出情报,一行人很快就出发了。
他们要沿着青铜树往上走,从顶上找路走,如果能找到墓葬,从里面发点小财也不算白来。
沈鹤钊一直没说自己的目的,更是一字不提“金纹”与青铜树的联系,他只是沉默地跟在众人身后,像是个保镖。
但显然,这保镖的注意力也不在其他人身上,只顾着身后的棺材,一转眼吴邪和王老板失踪了,沈鹤钊都没注意。
等凉师爷察觉不对“哎呀”叫起来,他们才发现,在前面带路的两个人,连带着吴邪背上的老痒都消失了。】
吴邪露出了看戏的表情:“嚯,到这了。”
“你这跑丢也是有点说法的。”胖子一脸回味道,“好熟悉,我感觉我见过好多次。”
吴邪:“……没小哥丢的次数多好吧?”
“你们非要比烂啊?”胖子道,“躲猫猫就不能在大院玩吗?非得给自己上难度!”
吴邪感觉这个观影就是让胖子来细数他的邪门之处来的。
见鬼,他也不想啊!每次一转头人都没了,是他的问题么??
合理怀疑是天道搞的!
【吴邪走丢的地方是一个根系树洞,上面布满了藤蔓,谁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个通道。
沈鹤钊显然没改独行的思路,他当机立断自己去寻找,让张海成看着凉师爷。
“鹤钊……”
张海成试图反抗,被青年定定看了一眼,很快就妥协了。】
“没用的家伙!”
“妥协得也太快了吧……”
“这是去找吴邪,还是有自己的打算啊~”
“我感觉有鬼。”
“去掉你感觉,就是有鬼。”
“他不会又要速通青铜树吧?”
每次沈鹤钊脱离队伍,众人都觉得他绝对要搞点啥,因此对次次妥协的张海成非常鄙视。
张海成微弱反抗:“这不是还有个凉师爷,总不能把他也带上吧?万一他看见了鹤钊的秘密,那还了得?”
“打晕呗。”张海楼道,“不过你能打过他吗?”
张海成挼了挼自己的小肚子,悲伤道:“……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