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虽然已经从吴邪那听过老痒的事儿了,但显然,这个场面也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只能说世界上确实有着足够多的邪门事情,衬托着沈鹤钊的能力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但他们还没惊叹多久,看到张海成的反应,心底就开始咯噔了。
“别啊,别啊!你可别乱想啊!”
“我承认这个凉师爷很敏锐,他也发现张海成在想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就是手段还是有点太柔和了,就应该直接把人带走打昏啊!”
张海成抓狂:“啊啊啊!我到底能想什么东西?”
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自己突然魔怔,难道青铜树还有放大欲望的能力?
他们看得紧张,但也不能冲进屏幕里直接把人带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凉师爷劝阻失败。
思想永远比言语快,在他们意识到之前,张海成的想法其实已经诞生了。
此刻,他只是把它说出来。
男人嘴唇颤抖,缓缓说出了一个他们都想不到的愿望——
“沈鹤钊身体健康。”
所有人都怔住了。
吴邪看着屏幕,缓缓重复道:“能不能许愿沈鹤钊身体健康……他的愿望,竟然是这个?”
他有些不可置信。
张海成依旧在想着沈鹤钊,但他许的愿不是让沈鹤钊到他跟前,而是一个近乎祝福的抽象概念。
本来都想骂他不靠谱的张学归,嘴都张开了,此刻吸了一嘴空气,愣是半句话没憋出来。
他软绵绵地瞪了一眼张海成,悻悻收回视线。
“……这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吧。”齐铁嘴喃喃道,“跟吉祥话似的,也没有什么能歪曲的概念。”
“而且也不是每次许愿都能成真。”黑瞎子道,“不然凭吴邪的脑补能力,他都没法走到这里。”
“算了算了。”胖子挥手,“这倒霉孩子,说得怪真心的,没得喷。”
“他的岁数都是你三倍了吧?”吴邪吐槽。
胖子:“哎呀,咱各论各的。”
张海成抓了抓头,苦笑道:“那我好像还冤枉这青铜树了,差点以为是它蛊惑我。”
“如果真的有许愿这个概念,我的第一个反应,确实会是这个。”
“兄弟,理解你,换我我也巴不得沈鹤钊好起来——实在是看不得他受伤的样子。”
张海楼拍了拍他肩膀,“只是下次别搞这么吓人的了,你还不如直接许愿沈鹤钊出现在你面前呢。”
“那还是别了。”张海客摇摇头道,“万一出现了两个沈鹤钊呢?或者只出现了半个?”
张海楼悚然:“……草,这个愿还是别许了好。”
他们的视角还在凉师爷抓着张海成往外狂奔的地方,青铜树安安静静的,根本没有什么存在感。
好像张海成的突发奇想,仅仅起到了一个烘托气氛的作用。
按照常理是这样的,张海成再怎么样,他也是不被天道关注的小小变数,青铜树几乎不会care他。
但……张起灵望着手上都绷起青筋的凉师爷,心神不宁。
所有人都觉得凉师爷是被张海成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吓到,出于谨慎才跑路的。
只有张起灵知道,那个愿望,对“他”来说,也是一个难以拒绝的诱饵。
他能克制住自己的潜意识吗?
张起灵闭了闭眼睛,扪心自问。
他能吗?
“他”能吗?
“他”能拒绝沈鹤钊吗?
在观影之前,张起灵从未想过,他的人生还会有另一条路走。
一条更温暖的道路。
沈鹤钊让“他”更早有了心,更早明白了什么为“爱”。
而爱,是双向的。
所以……这个愿望,不会那么简单。
张起灵望向吴邪,与后者带着略微疑问的目光相撞,他扯了扯嘴角,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但显然,“凉师爷”的身份,不可能保住了。
【凉师爷拽着张海成一路狂奔,在中途停了下来。
凉师爷的心情显然差到了极致。
见张海成还敢质问他发疯,凉师爷冷冷地看着他:“你刚才为什么突然说那种话?”
张海成瞬间心虚:“我只是……”
“你知道许愿的后果吗?”凉师爷劈头盖脸地质问,“世界上怎么会有白吃的午饭?如果真的有可控制的神异,那为什么官方势力发现不了?”
官方破除迷信封建的时候,什么地方没去调查过?走进科学拍那么多次,可不是为了给人看笑话!
有神异且没有被官方封锁的地方,已经足够说明它的危险性了。
张海成被说出了一身冷汗,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但他看着像是变了一个人的凉师爷,也感觉这人有问题。
他问:“你了解这么多,为什么你一开始什么都不说?”
凉师爷不说话,眼神如刀。
张海成被他看得窝火:“你绝对不是吴邪口中的凉师爷!你到底是谁!”
这种不太成熟的做派,到底是惹恼了凉师爷。
“张海成。”他突然喊出了面前这人的名字,手指贴在脸颊边,三两下就把自己的易容给拆了。
这易容非常全套,脖子上的皮肤加上假发,没有一个地方是真的。
此刻全部拽下,除了衣服没变,已经完全看不出凉师爷的影子了。
张海成开始擦汗,汗如瀑布一般,根本擦不干净。
他很久没有这么紧张了。
刚才他的质问,像是做梦一样。
“族长……”
张起灵冷冷盯着他:“你满意了?”
张海成快被吓死了,他唯唯诺诺:“你什么时候顶替这个身份的?”
张起灵在隐瞒和说实话中选择了后者,他受够了圆一堆没意义的谎言了。
“一直。”
“多久?”
张起灵不想说话,他只是冷脸看着张海成,表达自己的不满。】
众人:“???”
众人:“!!!!”
卧槽!!
集体起立。
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