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实在是惊险,吓得众人都快出了一身白毛汗。
此刻节奏突然慢了下来,愣是没人记得说话,只能听见心脏怦怦跳的声音。
张起灵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目光落在装着沈淮的棺材上。
张海成双手后撑,长长舒了口气。
“接住了……”
“咱老大毕竟不是吃白饭的。”张海楼擦擦汗,“这姿势,帅啊!”
张海客揉了揉眉心:“实在是惊险……族长那时候应该也没想过他能不能拿得起棺材。”
关心则乱,在张海客看来,但凡张起灵当时再理智一些,最好的解法是抓着吴邪让他去夹娃娃。
还好,还好……
“沈教授能感应到吧?”解雨臣道,“就像当时给吴邪‘权限’一样。”
“也是。”张海成恍然,“沈淮一直有意识。”
“我做梦都没想到他们会是这样汇合的。”吴邪抹了把脸,简直快气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吴邪在飞,张起灵来捞人;沈鹤钊带着棺材又飞出来,张起灵再次捞人。
一群人在青铜树上高空抛物加颠勺。
搞得像是玩什么接水果游戏一样。
他们开始还担心小鹤钊昏迷在犄角旮旯里,其他人找不到,没想到青铜树直接连人带棺材送出来了。
小鹤钊也是牛逼,这么颠簸还能抓着棺材,愣是靠着臂力把自己拴在上面。
“我们的惊吓结束了,该轮到他们了。”张学归哼哼两声,“一想到他们几个能碰到鹤钊……”
他死死拽着中国结,咬牙:“好不爽啊!”
“13那个死货,一定要被好好骂一通!”
张海成嘴唇一抿,说不出反驳的话。
齐铁嘴一边点头,一边看着丁点大的小孩,忍不住露出心疼的表情:“让小孩经历这些事儿,未免也太刺激了吧……”
“不过起码人找到了,现在只需要从这里出去,应该就可以了?”
吴邪想到自己之后的经历,寒毛一悚,他不抱希望地道:“希望……”
不要立flag了啊啊!
【张起灵发现了不对,吴邪等人被甩得晕乎,一时间还没注意到。
吴小狗甚至下意识道:“怎么只有棺材在这,沈大哥又把棺材丢了?”
这话是能随便说的?
张海成“啪”的一下,大手就与吴邪的后脑勺亲密接触。
他走过去:“什么情况?这是02的外套——”
话未说完,张起灵将外套掀起一角,在看清那裹在外套里的东西的一瞬间,张海成就吓得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这……啊!”
“我,真没乱想啊!”他胡言乱语道,“这不能是他的孩子吧?”】
张海楼光速回头,盯着张海成:“……我真受不了了,你一天天到底在想什么?”
“你不会还真想过,小时候的鹤钊是什么样的吧?”
张海成拽着自己的头发,沉默不语,痛苦面具。
“都说了带他不如带我。”张学归冷哼道,“我起码不会想这些玩意儿。”
“为什么要在你们两个里面选?”黑瞎子只觉得荒谬,“如果有的选,沈鹤钊绝对带蝶姑吧?”
想想肯定带最省心的好啊!
“因为——”张学归语塞,半晌哼哼唧唧,“我听话!”
“噫——”
全场嘘声。
【张海成被吓了一大跳,暂时没联想到自己的问题,转头就把凑过来看热闹的吴小狗臭骂一顿。
吴邪这辈子没有在一天之内受过那么多冤屈!
他瞬间炸毛了,只是毛才刚竖起来,就被张起灵打断施法。
“管不住脑子就敲晕自己。”
吴邪仗着小哥的势,先下手为强,直接捂住张海成的嘴。】
吴邪冷笑一声:“还有我的锅?”
张海成不敢吱声。
“这就是形象的关键作用。”黑瞎子唏嘘,“你要不以后多背背棺材,让沈教授教你点装逼的法子。”
明明张起灵也在,这俩吵起来愣是没一个人觉得张起灵该背锅。
【吵架的两个人安静了,张起灵终于腾出手去摘裹成毛毛虫的小孩。
小鹤钊还在沉睡,只有眼睫在不安地颤动着,像是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
当张起灵把他的脑袋从衣服里剥出来时,小孩才舒了口气,下意识把脑袋凑了过去。
大张哥的手里多了沉甸甸的重量,他动作停了半秒,才缓缓合拢手指,一手贴着小孩柔软的额头,另一只手试图将他与棺材分开。
这难度很高。
小鹤钊抓棺材的力道大得不可思议,攥得关节发青、指甲充血,愣是没有半点松开的迹象。】
“嘶,看着好疼。”齐铁嘴甩了甩手,愣是觉得有点幻痛了,“他怎么能抓这么紧?”
“哎,沈鹤钊!”胖子忍不住吐槽道,“其他小孩子的本能是抓自己亲妈,他这样还能惦记着棺材,合着带着沈淮是刻入DNA了么?”
“人没醒过,棺材愣是没丢。”
吴邪喃喃道:“我倒是有点担心沈教授了……这样都没动作,看来他是真的没办法。”
“他应该会很着急吧?”
沈鹤钊过来之后,沈淮就再也没了半点反应,哪怕这次整得那么大,他连棺材板都没敲一下。
沈淮越是安静,越让人觉得心慌。
不知道沈鹤钊这样的变化,会怎么牵扯到沈淮……
“急也没办法,对沈淮而言,青铜树这里应该很危险。”黑瞎子摇摇头道,“毕竟他跟沈鹤钊的关系是天道不容的, 沈鹤钊过来了,他怎么着也不能再暴露自己。”
解雨臣侧头:“不过,小哥应该不会忘记沈教授?”
张起灵颔首。
这个自信他还是有的。
那个他不至于这么不靠谱。
“话说回来。”张海楼托着腮道,“族长是第一个摸到小鹤钊的人呢。”
“这小脸蛋,一看手感就好。”
“还会主动贴贴~”
“哎,第一次见这种乖崽,怎么看都好喜欢。”
张起灵手指动了动。
他看着屏幕,能看得出另一个自己在很努力克制力道,动作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的眼神也不由得柔和了下来。
张海成“咕嘟”一声,吞了吞口水。
他感觉自己浑身痒痒的,妒火跟心虚在心底来回拉扯,但往好处想——
比起看得着摸不着的09,另一个他起码能摸一下?
想到这,张海成眼睛一斜,顿时捕捉到了右边射过来的冒火视线。
他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坚决不跟张学归对视。
气死那小子!
“吴邪真好命啊。”张海客感慨,“这也能给你遇上。”
吴邪也感慨:“那个他什么没遇着?连棺材都背上了。”
真好命啊!!
换谁能不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