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跟沈淮对上,好像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次次搞得剑拔弩张,观影众人的心就没落回去过。
沈教授身上有一种欠打的气质在……
但每次真敢对他动手的,也就张起灵一个。
“这就是一力破万法吗?”张海楼小声吐槽道,“老大你仗着鹤钊不知道搞大事啊。”
“小心沈教授告诉吴邪你就是凉师爷!”
张起灵:“……”
“他应该不会太用力。”闷油瓶试图辩解。
但事实就是,不管张起灵用不用力,某脆皮表现得都很吓人。
齐铁嘴咽了咽口水:“所以小哥这是要做什么?虽然吧,沈教授确实气人。”
吴邪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地道:“验证想法吧。”
【张海成快被这一幕给吓死了,他连滚带爬起身,挤到张起灵面前,把沈淮护至身后:“族长,你做什么啊!”
张起灵顺势松开了手,垂眸看着咳嗽的沈淮。
他的试探不过持续了两三秒,力道也不大,换吴邪估计都挣脱出来,蹬他膝盖了。
但沈淮的力道连他的手指都没掰开。
沈淮彻底不笑了,那层虚假的弧度消失,明明眉眼还是那眉眼,可看着却让人莫名心底发凉。
他拨过长发,掩掉脖颈上的红痕,面无表情地道:“这就是你的说法?”
“不喊哥哥哄我了?”
因为怀柔哄你根本没用,张起灵也面无表情,道:“比起在雪山时,你的力气似乎更小了。”
沈淮看起来更生气了。
如果眼神能刀人,张起灵怕是要被当土豆削。
“怎么?”他阴阳怪气道,“我要是躺棺材里一百年出来还能把你打一顿,你也别混了。”
“你们俩冷静一点……”张海成一脸绝望,像是父母吵架完全不知道该劝哪一方的小孩。
张起灵压根没理张海成,他问:“获得这个能量,不能强化你自身吗?”
“不能。”沈淮道,“我本身特殊。”
“特殊?”
沈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俩,慢悠悠地道:“我死了。”
张海成都快吓成纸片了,他连声道:“我们族长脑子轴,他太久没当正常人了,不知道怎么说话……你别跟他计较,我们好好说。”
“抱歉。”小张低头。】
这句话乍一听跟赌气没什么区别,也很符合他们在吵架的语境。
但所有人都蓦地后背一凉。
无他,沈教授说没事,那绝对有事,但反过来,他用轻飘飘的口吻说一些很炸裂的事儿,那可能就是真的了!
更遑论以沈淮的状态看……
这或许就是事实。
齐铁嘴一个激灵,他喃喃道:“妈妈咪呀,这能直说吗?这不能直说吧?”
“八爷啊,你看沈淮的面相能看出什么不?”胖子又试图搞玄学了,“上次说没具体八字你算不出来,那光看面相呢?”
齐铁嘴“呃”了一声。
沈淮长得其实很周正,单看面相,他除了自耗的烦恼外,人生经历不会有太多波折。
他应该过得挺幸福的。
但显然,这完全对不上啊……
他所学的东西,在这两人身上,几乎派不上用场。
齐铁嘴愁眉苦脸,抓耳挠腮。
“沈教授这一招太狠了。”黑瞎子被地狱到了,他两手一摊,“他都这么说了,哑巴还能问什么。”
吴邪叹了口气:“问的都不是重点,小哥想验证的,他已经验证完了……沈淮说的,可能真是原因吧。”
能说那么直白坦然,说明沈淮已经对此释然了,甚至没有过多不甘。
他清楚地知道,哪怕血脉共命,他依旧不为天地所容。
他的状态从来没有好过,未来也不一定会有改变。
只是他愿意做出有改变的样子,给沈鹤钊一个希望。
吴邪眼前闪过了沈鹤钊眉眼柔和、笑着说“这是好事”的模样,心头一梗。
张海成的声音有点发颤:“沈淮的身体是热的,能说能动,灵魂也在,鹤钊说,他只是暂时还没找到方法……”
怎么就不算是活着的呢?
沈淮这副他只是在说客观事实、丝毫不在乎所有人死活的模样,真的很恐怖!!
“人死复生,换谁不觉得是传说?”解雨臣苦笑道,“只有墓葬里有关于这方面的壁画,现实例子不见得好参考。”
“他们难就难在,他们在走一条千百年来都无人走通的道路。”
连帝王们都求不到长生,更别说死了再活。
这么看沈淮他们真的是世间仅有的奇迹了。
“确实不好搞。”胖子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他道,“青铜树这玩意儿都够神奇了,竟然也拿他们没办法。”
“那还能怎么找解决的法子?青铜门吗?”
解九问:“所以,青铜门里到底有什么?”
齐齐沉默。
张起灵道:“不一定能派上用场。”
“但沈鹤钊一定会去。”吴邪看着张起灵,“云顶天宫。”
张起灵:“或许,那时候空间会揭露。”
那东西到底棘手成什么样,才能让所有人都闭口不谈?
见着世界意识的裸体了?
吴邪心底冷笑,转头回去,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空间会不会揭露真相。
【谈话因“我死了”这三个字戛然而止,张起灵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不再折磨可怜的沈教授。
张海成难得教训族长,他拽着张起灵出门,到沈淮听不到的地方,语重心长说了一大堆,生怕张起灵被“天授”授没了情商。
张起灵倒也没完全瞒着,把他的推测挑挑拣拣给张海成说了说。
张海成吓得烟都快掉了。
他低声道:“……还好02不知道。”
但现在的重点都不是沈鹤钊了,而是清醒着发疯的沈教授,到底谁能管管?
张起灵心底发沉,推此即彼,他现在敢肯定,“换血”那件事绝对有猫腻。
沈淮在这件事上绝对没说实话,而沈鹤钊知道的线索,只是沈淮想让他知道的。
真相到底如何,除了沈淮这个突破口,只剩下那个存在于只言片语之间的“高人”。
太难了,难得张起灵都没有开口的欲望,只想独自安静消化。
于是在张海成又一次问起计划时,张起灵平淡地借了沈淮的台词:“时候不到。”
张海成:“啊?”
“时候不到,我不想告诉你。”
张海成震惊了:“族长,你来真的啊?”
这难道不是气沈教授才这么说的吗!
他们可是一家人啊!
张起灵转身要走,张海成死死抱住他的腰,在前者用手肘锤他脑门前大喊:
“你就告诉我吧,省的你转头一忘,又没人知道了!”
张起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