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不愧是百年老油条,问话全都问在关键点上,让众人的思维跟着活跃浮动。
黑瞎子低低笑了声:“原来这么小的时候就很在意形象了啊……”
照理说在藏区长大的孩子,因为取水困难,又要游牧,鲜少会在意自身的整洁。
但沈鹤钊就是特例,也不知道他父母怎么养出来的。
小朋友托着自己的脸蛋,一副苦恼臭屁的样子,还怪有意思的。
“我们没猜错。”吴邪叹了口气道,“这小家伙还真没少用这能力……”
“他说不是第一次,翻译翻译应该就是很多次了。”
齐铁嘴赞同道:“大翻译家!还是你最懂他们。”
在熟人听来,这话就是在蛐蛐某人也是个不省心的主。
潘子听这话没忍住笑了声。
吴邪:“……”
“所以这个金纹就很危险啊。”解雨臣叹息道,“放现在,这种特殊的显现都能引来一堆人的侧目,更别说在封闭的小地方。”
“小鹤钊这样跟神迹没什么区别?”
胖子吐槽:“这能有什么区别?他操作像人类吗?活脱脱一个开山神仙!”
吴邪叹了口气。
他们都知道小哥担心的是什么,但显然现在跟小朋友讲是讲不通的。
以沈鹤钊的性格,注定了他遇到事情不会躲起来。
康巴洛族……祭祀……白玛……汪家……
这每一环都不是沈鹤钊能凭借一己之力对抗的。
哪怕他能打一百个烛龙,在心智未成熟的时候,也很难对付潜藏在暗处的坏人。
更别说,沈鹤钊重情,非常重情……
能要挟他的事物,太多了。
正是因为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吴邪才会对此感到难以言喻的遗憾和悲伤。
也难怪沈淮的心理压力会那么大。
他估计早就烦透了这种模式,只是暂时无法改变,只能继续忍耐下去了。
吴邪突然觉得,沈鹤钊还是尽快变大吧,不然沈教授真的不是在沉默里爆发,就是在沉默里变态了。
【张起灵没有问太多问题,毕竟外面还有吴邪和张海成的吱哇乱叫,他们在这里磨蹭太久,徒增两人担心。
他只是认真地对小鹤钊道:“谢谢你保护我。”
给予刚做好事的小孩肯定,是育儿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不客气。”小朋友还没修炼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被夸了有点害羞,他小声哼唧了一声,道,“毕竟,毕竟你是……是我……”】
观影空间的众人眉头一挑,原本就攥在手里的手机顿时打开了录音键。
这次可绝对不能错过了,小鹤钊甜甜喊哥哥的画面,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
【小孩哼唧了一会儿,突然坚定地道:“哥哥,你是我弟弟!”
张起灵:“?”】
空间众人:“???”
啥玩意儿?刚才他们是不是听岔了什么?
黑瞎子甩了甩手机,重新点开刚才的录音。
“哥哥,你是我弟弟……”
“是我弟弟……”
“我弟弟……”
“弟弟……”
声音在宽敞的观影空间回荡,黑瞎子愣了一秒,发出了惊天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
“弟弟!”
“救命啊鹅鹅鹅……”张海楼反应过来也笑抽了,“不行了,他说话怎么能这么好玩啊!”
“怎么能在说了那么正经的话以后,突然来这一句啊!”
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笑点很低的!
也不对,笑点高的遇到这场面也绷不住。
“我受不了了,这也能刻在DNA里吗?”吴邪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小哥,你的哥哥体验卡好像到期了。”
胖子道:“早的没录上,录上就成弟弟了,这说明什么?沈鹤钊完胜!”
黑瞎子笑了半天道:“我免费给你吧,这个我不收钱了哈哈哈。”
张起灵扶额,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的手机放在旁边,录音键还没关。
把众人的“哈哈哈”全都收进去了……
“沈先生的执念真的很深。”解九忍俊不禁,“这是好事啊,他的记忆可能快苏醒了。”
张海客道:“他真的很认真在履行对你母亲说过的诺言。”
张起灵:“嗯……”
他眉眼柔和了下来。
弟弟就弟弟吧。
别人想要还没有。
【小鹤钊这坚定的声音像是要入党,喊得还贼响亮,一下就给吴邪听见了。
“小哥!”吴邪在外面大叫,“我听见你们的动静了,还能动吗!”
“能动就快想想办法,怎么把蛇拔出来!”
张海成也在大叫:“孩子还好吗?”
老痒终于发言了,他道:“你,你简直像是,孩子他妈。”
“滚犊子的!”】
张海成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听到这话,额上青筋忍不住一跳。
他道:“这老痒怎么回事?老针对我,嘴那么贱。”
“可能因为他说不过我吧。”吴邪道,“怨气无处散发,就找个软柿子怼一怼。”
张海成不可置信:“我?软柿子?”
吴邪想笑这毫无自知之明的家伙:“你在沈鹤钊和小哥面前有过面子吗?”
别说老痒了,他这个对张海成身份略知一二的,都很难在他面前升起多少尊重的心思。
这人真的是海做的。
【张起灵用手背贴贴小孩滚烫的脸颊,道:“少动这个能力,我去帮忙就可以了。”
“我也可以……”小鹤钊非常有担当,似乎从来不觉得自己年纪小就应该被保护。
“外面的人不能完全相信。”张起灵道,“你应该也看得出来那个老痒……”
小孩眼睛一亮,小声道:“嗯,我看出来了,那个东西,根本不是人。”
张起灵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
还好小鹤钊这句话说得不大声,对面吵吵嚷嚷的,老痒不一定能听见。】
“我去?”吴邪怔了一下,顿感惊讶,“他能直接看出来老痒不是人??”
齐铁嘴还是觉得这很神奇:“老痒真的不是人?”
吴邪扶额道:“真不是——起码这个不是。”
“沈鹤钊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人家随随便便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当时被老痒搞得怀疑了那么久世界观——真是人与人的参差了。
胖子若有所思:“仔细想想,他好像确实从头到尾都没鸟过老痒,也不知道在他视野里,那玩意儿是什么样子的……”
有点好奇。
“可能就是一团能量吧。”吴邪道,“毕竟老痒也是青铜树的能量凝聚成的,可能跟那些光点没区别。”
胖子摸了摸下巴:“那沈鹤钊真耐得住啊,他没变小的时候,老痒就变成那王老板趴在你身上了,他竟然一句都没多问。”
张海楼挑眉道:“他可能觉得这又是吴邪搞的小情趣吧。”
“这有什么。”张海成道,“族长装凉师爷的时候,他也一句话没说。”
黑瞎子道:“所以他可能觉得你们俩都有小情趣吧。”
不敢想沈鹤钊的视角里,当时在山洞见面的那一幕会有多好笑。
吴邪嘴角一抽:“你不调侃我们是会死吗?”
“谁叫没有我的戏份。”黑瞎子忧伤道,“瞎瞎我很寂寞啊!你们都不带我,把我留在北平上班……”
上班就要创死所有人。
解雨臣幽幽道:“我一直在上班,都没停过。”
他才是真的全场最惨的!
【两方人马终于汇合,张海成踩着蛇就呲溜冲了进来,捞起小孩就开始上下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小鹤钊这个时候又没多少力道了,只是皱着眉双手推他的脸。
张海成努力仰头,不让自己的胡子扎到他:“轻点推,我扎人!你脸上的花纹怎么又出来了?”
张起灵站在旁边,刚张开的嘴又合上了。
他低下头,默默整理了一下缠得潦草、此刻有些渗血的绷带。
族长最没地位的一集。】
……
……
小哥:已有名分,少管是什么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