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慢慢走过去,将那棋子一般的东西收了起来。
“现在,可以开始我们的交易了吗,提瓦特的第四降临者?”
“‘第四降临者’?是在说旅行者吗?这是什么称呼?我怎么不记得旅行者有这个称号。”
派蒙先是过来踹了一脚地上的‘死狗’,随后又听到了博士所说的话。
“我不在乎这些,那么,关于我哥哥的信息呢?”
此刻的荧虽然收敛了锋芒,但只要有需要,她就能立刻把刀架在博士的脖子上。
“我可以认为,你同意了我的交易吗。”
“这里发生什么了?”
纳西妲、赛诺等人蜂拥而至,一来就看到荧和一个看上去就是反派的人在对峙,旁边还有一条感觉有些熟悉的‘死狗’。
值得一提的是,纳西妲这次是以真身前来的,并非再次‘借用’凯瑟琳的身体。
这足以说明,纳西妲平时不出净善宫,不是因为他被贤者们困住了,而是她自己不想出。
“第一个条件,将你们的在须弥的计划以及所作所为全盘托出。”荧用毋庸置疑的语气淡淡道。
但听到这话的博士却是松了口气,这意味着他这一次有可能化险为夷了。
“可以。我把所有的事,都上传到虚空终端了。那么,第二个条件呢?”
博士自然听出了荧话里的言外之意,有第一个条件自然就有第二个。但一共有几个条件,决定权还在荧的手里。
对此,博士哪怕再不甘,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荧却是不着急,拿起虚空查阅了起来。
她也不怕博士耍小心思,距离一个小时的时限还有很长的时间,足够做掉他好几遍了。
至于戴上虚空后,他会不会做什么手脚…先不说纳西妲就在这里,巅峰时期的荧物抗和法抗都高得可怕,压根不在怕的。
很快,在场众人都了解到了事件的真相。
梦境轮回、‘囚禁’神明、创造‘新神’…每一件单拎出来都是些罪无可赦的案件。
“……”纳西妲终于感到有点生气了。
“他们…怎敢如此!”
脾气再好的卡维都忍不了。
“我去找阿扎尔。”
赛诺作为大风纪官,这时候是该由他出手了。
“呃…躺那里的就是…”
派蒙指了指地上的阿扎尔。
众人扫了一眼,惊讶过后很快明白了过来,这个所谓的‘新神’已经被荧大卸八块了。
“旅行者,感谢你对须弥的帮助。”
赛诺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不过阿扎尔的同伙还有很多,不管他们是自愿的还是被胁迫的,赛诺都需要一一将他们捉拿归案。
“你就是赛诺吧?你现在去吧,这里交给旅行者就行,他们全都不是旅行者的对手!”派蒙满脸自豪。
赛诺没有拒绝,马上召集风纪官开始清洗阿扎尔的余党。
剩下的人则跟荧一起同博士对峙。
“第二个条件,将所有关于我哥哥的信息全部说出来。”
这个条件博士并不意外,或者说他就是因为这个,现在才能够还站着说话。
博士恢复了以往的姿态,以讲故事的形式娓娓道来。
“距今大约五百年前,地下的无神国度坎瑞亚,一直在寻找摆脱命运桎梏的方法,寻找降临者与超越者。
直到某一天,深秘院终于预测了双星的轨迹将要交错,为此,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召唤仪式。
意外的是,天空回应了他们的召唤。你的血亲降临到了坎瑞亚。
坎瑞亚存在一种神秘的仪式:‘只要爬过漆黑的甬道,就可以在此处获得新生’。
于是,在被国王伊尔明宣布成为王储之前,你的血亲被上了个提瓦特的‘户口’,失去了‘降临者’的位格,也失去了记忆。”
“什、什么!?这、这信息量太大了…”
派蒙瞳孔地震,但还是尝试将这些信息缕清。
“你的哥哥是被‘召唤’到坎瑞亚的,以前之所以失忆,是因为坎瑞亚的神秘仪式…
还有…‘降临者’…是什么?
我记得在纳塔的盘点里,那个叫做古斯托特的家伙也对玛薇卡说过什么‘降临者的生命,比你想象中的更重要’什么的…”
没有理会正在头脑风暴的派蒙,博士看向纳西妲。
“虽然现在大概率已经被抹去了,但以你的权能,我想可以在世界树中找到些许旅行者的血亲在地脉中的记录。
至于后面的事,坎瑞亚灾难、深渊教团的事,我想你们在直播间的盘点里已经了解,也不需要我再过多赘述了。”
“他现在在哪里?”这才是荧现在最关心的事。
“不知道。”
“喂!你这家伙,说了这么多,结果却没说最关键的吗?!”派蒙义愤填膺。
“我们与他之间并没有冲突的地方,所以我们也没有必须找到他的理由。
相比起我们,你们能够找到他的几率要大得多。”
这时,纳西妲却提起了其他的东西。
“你…还有不止一个你吧。”
纳西妲话落,给在场的很多人都弄懵了。
“是在我上传虚空的时候发现的吗…不愧是智慧之神。没错,除现在的我之外,还存在着许多不同阶段的‘我’的‘切片’。
所以,即便你们杀了我,也还有很多个我。倒不如,大家和平一点,从此两清如何?”
“什么!?还有其他的博士?!不、不行!你对须弥所做的罪孽,必须偿还!这是第三个条件!”
派蒙说得正气凛然,这也是荧的意思。
“将其他所有切片消除,如何?你是你们之中最强大也是最自私的那个,想必你定能做到吧。”
纳西妲缓缓开口。
“连这些都窥探到了吗…不过,‘切片’非常难制作,需要极罕见的资源与大量精力时间。
要我在这里全部毁掉…我又怎么知道在我销毁之后,你们还会放我走呢?”
“你没得选。”
说罢,荧再次提剑,一副‘要么选其他切片,要么选你自己’的样子。
博士沉默,他知道荧说得很对,他没得选。
挣扎一番过后,终究是妥协了。作为一名‘学者’,博士从来都是万分严谨。
但这一次,他只能赌。
启动了早就准备好的后手,将其余所有的切片统统消除。
“我已按你们所说的做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纳西妲上前去检查了一番,运用‘读心’的权能辨别他所说之话的真假。
半晌后,纳西妲对荧点了点头,示意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