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的目标只是探查神之心的所在,却没想到接近芙宁娜的机会竟得来如此容易,甚至让她产生怀疑…
“不设防的通常是诱饵。但没人能责难对诱饵动手的人。肉从挂上钩子那刻就注定要被牺牲。
正如我出手前那一瞬间的猜想,神之心并不在水神身上…
而且,她似乎不像一个神…身上还有着某种诅咒的气息。”
仆人至今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你是谁?你、你要干什么…不要杀我,求求你…”芙宁娜倒在地上,脸上的惊慌根本不似作假。
但无论如何,对仆人而言,再对她下手已失去意义。
“我轻松地离开了现场。没有人找我,更没有人指认我袭击水神芙卡洛斯。我甚至怀疑,芙宁娜不敢把这件事说出口。
稍后果然从眼线那里得到消息,芙宁娜返回住处之后小声哭了一场。她表现得极为害怕,整晚难以入睡,连蛋糕都没吃。
毫无疑问,芙宁娜有问题。我有了一个猜想——或许,她不是真正的水神,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才是。”
仆人直言不讳,她想得到神之心,那假如推测是真,神之心就很可能在那维莱特那里,又或者被藏在了一些普通人不会靠近的地方。
于是,仆人借着公子失踪的事情发起了外交会面,借此事试探芙宁娜和那维莱特,同时安排林尼三人去往梅洛彼得堡搜集情报。
“你、你袭击了水神?!”派蒙瞳孔地震,满脑子只记得这句话。
仆人依旧镇定自若。“大声喊出来也不会让这件事成真的。芙宁娜本人都装作无事发生。”
“呃,好吧…”
“我和芙宁娜喝了两次茶,我得说,枫丹上层比预想的更复杂。先前我猜想那维莱特才是水神,真到了这一天,又觉得不太像。”
“你是怎么判断的?”荧其实跟仆人的推断也如出一辙。
“我追随冰之女皇,知晓一个神应有的样子。那维莱特也好,芙宁娜也好,他们都有所欠缺。你无法想象,神会是这样的。
也只是我的感觉。很多时候,感觉没有理由。身为情报工作者,忽然发觉连故乡的神明是谁都无法辨别,也真是件趣事。”
而在这种情况下,即将面临灾难的枫丹人想要活下去,恐怕就得靠自己了…
事情说完,仆人没有要荧立即站队或是给出答复,而是认为随着事态的发展,终究会让她们有联合的一天。
而也在此时,解决完水下问题的那维莱特终于回到了这里。
“他回来得真快,你们一定有话要说,我先告辞了。”
仆人道完别,转身朝着那维莱特点头示意,便飘然离去。
【路人甲:怎么会这样…芙宁娜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人乙:还芙宁娜大人呢,我看就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罢了!】
【路人丙:之前就感觉不对了,她和前面我们在直播间里见到的神明都不一样,难道她真的不是神明吗…?】
【爱可菲:这只不过是那个愚人众执行官的一面之词,你们怎么这就深信不疑了?!
芙宁娜大人已经在枫丹坐镇几百年了吧?将枫丹打理得井井有条,不是神明是什么?!】
【派蒙:确定打理枫丹的人不是那维莱特吗…
不过说得也是,既然她都至少五百岁了,即使她真的不是神明,怎么也不可能被仆人吓成这样吧…这一段的真实性我保持怀疑。】
直播间里的讨论如火如荼,有反对派有支持派,也有保持理性观望的一派。
而当事人却未发一言。
芙宁娜走到了镜子前,忧心忡忡又有些着急道:
“到底该怎么办啊,镜子里的我…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怀疑我的身份了……”
芙宁娜只是想要和往常那般宣泄一番自己的情绪,从未想过得到回应。毕竟除此之外,她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诉。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原本以为会像以往无数次那般不会有任何回复的她正欲重整旗鼓,想想解决的办法时,镜子里却是前所未有地泛起了什么东西!
芙宁娜连忙走近查看,这才看清了镜子上的内容:
‘到谕示裁定枢机核心所在’。
……
视频里,眼看那维莱特走到跟前,派蒙关切问道:“那维莱特,事情解决了吗?”
“现阶段,是的,但长远来看,这个问题很棘手,我担心枫丹迟早还会面对预言所说的景象…感谢你保护芙宁娜。”
“能不能问问下面什么情况?”荧还是更关心这个,毕竟她走之前情况可是十分危急的。
“嗯…简单地说,我用我的力量逼退胎海水,重新封印了那道闸门。”
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荧还是对那维莱特的力量有了新的认知。
旋即,荧也将这边发生的事悉数道出。
“…仆人果然对芙宁娜施加压力了。她在试探她,尽管我还不清楚原因。”
“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荧斟酌着如何开口。
“请讲。”
“你的力量竟然能逼退胎海水…你或许与水神有更深的联系?”
“总不会你才是水神吧?!呜哇,我们明明是瞎猜的…”派蒙依旧一惊一乍的。
“……”
眼看那维莱特不太想开口的样子,派蒙也是挠了挠头:“不能说吗?好吧好吧,那…那聊点别的,不逼你了。啊哈哈,你们这人好奇怪啦…”
“假如‘你们’指的是我和芙宁娜,虽然不清楚你们在暗示什么,但我与她在许多方面立场很不一样。”
“你在梅洛彼得堡里感受到什么?”荧顺势猜测。
“我想是的。梅洛彼得堡历史悠久,那里有很多无奈和痛苦。…而现在,灾难就要来临了,令人哀伤。”
就在那维莱特话音落下之际,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淅淅沥沥的雨点滴落下来。
“嗯?怎么突然下雨?”派蒙再次感慨枫丹天气的变化多端。
荧却有了更深层次的猜想。
‘刚才还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雨势由轻到重,很快就从绵绵细雨变成滂沱大雨。
…而就在下雨之前,那维莱特才说他感受到哀伤。’
联想到那个传说:枫丹曾有一位水龙王,每当它哭泣的时候,天空就会下起雨来。
不知是不是荧来到枫丹后经历的审判多了,脑袋瓜都变得灵活了起来,脑海里灵光一闪。
“那维莱特,你、你难道是…”
“…也许正如你所想。”那维莱特并没有正面回答,但也算是给出了回答。
“什么什么?”只有派蒙还游离在状况外。
“…他是水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