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维娅醒来,捂了捂昏沉沉的脑袋,感觉自己似乎忘掉了很多事情。
环顾四周,是熟悉的白淞镇以及迈勒斯和西尔弗两人,却不知为何,娜维娅偏偏感到有些诡异。
这时,白淞镇几位居民纷纷赶来,打断了娜维娅的思绪。
尽管他们都热情万分,但娜维娅心底的疑惑却越来越重,而且附近的人太少了,整个白淞镇除了他们这里好像死寂了一般。
“娜维娅小姐!原来您在这里啊,叫我找了好半天。请尽快前往歌剧院,您的案子就要开庭了。”
还未等娜维娅仔细回想,渔民玫莉莎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我的案子?我…我有什么事需要到歌剧院去吗?”
“确实如此,大小姐,时间将近,我们出发吧。”
“哎?…好吧。”
见西尔弗都这么说,娜维娅只好先压下内心的疑虑,前往歌剧院。
只是不知为何,她出发后,好像什么都没感受到,人就已经到达了歌剧院…
来看庭审的人脸上都带着奇怪的狂热,有一些还是娜维娅认识的人。但偏偏她对所谓的案子毫无印象。
娜维娅下意识地往审判官的位置上看去。
‘审判官…咦?那维莱特大人不在?’
“小姐,请到被告席。别担心,我和西尔弗会陪着您。”迈勒斯意有所指。
“好的。不过你确定你们可以站在我身后吗?”
“一般情况下或许不行,今天还是有些特别的。”
娜维娅对两人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尽管满心疑虑,但还是和他们一起走到了被告席上。
直到此时,娜维娅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清醒了不少。
眼看下面的人还在喋喋不休,娜维娅索性直接发问:
“停止悄悄话!来个人告诉我,审判官那维莱特大人去了哪里?我又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很快,对面的‘指控人’瑞尔维安便说道:
“亲爱的娜维娅小姐,您居然还没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那就允许我来陈述吧。”
【娜维娅:…迈勒斯、西尔弗!】
【约莲妮:这是…瑞尔维安…?视频里的他前面不是在白淞镇的遇害者名单里吗?】
【派蒙:好诡异…娜维娅不是掉到被胎海水污染的水里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鹿野院平藏:被‘溶解’了的迈勒斯和西尔弗也在这里,想必这应该就是触碰到胎海水之后的状况吧。】
【克洛琳德:这么说,娜维娅她…】
【迈勒斯:对不起,小姐。是我们没能保护好你…】
【娜维娅:这怎么能怪你们?是我自己太逞强了,明知道遗迹里这么危险还要继续深入。
就是有些担心,我和你们都出事了,群龙无首的刺玫会该何去何从呢…】
【芙宁娜:别急,应该还有说法。这审判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爱可菲:芙宁娜大人!您终于又出现了!】
【黛丝蕾:芙宁娜大人,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视频里这么多人遭到了灾难,却未曾见到你的身影?
难道你对我们的苦难视若无睹无动于衷吗?!】
【荧:你快上一边去吧,给你惯的。】
【九条裟罗:冒犯神明,这要是在稻妻,牢狱之灾都是最轻的处罚。】
【胡桃:芙宁娜你的意思是…既然娜维娅在里面是被审判方,那如果她能在庭审中胜出,就还有回来的希望?】
【芙宁娜:很有可能哦!】
【西尔弗:太好了!】
【那维莱特:…芙宁娜女士,你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
而此时,他们口中的芙宁娜,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芙卡洛斯的操作。
“所以说,你在直播间里的名字也是芙宁娜?”
“唔…我感觉,与其说我们直播间里的名字一样,我认为我们是在共用一个‘账号’这个说法比较准确。”
“所以在你发现了这一点后,就不时的以‘我’的身份在直播间里说话?可是我怎么一直都没发现…”
看着有些‘傻乎乎’的芙宁娜,芙卡洛斯悄然展露笑颜,似乎有个这样的‘自己’也不错?
“那当然是因为我每次都是趁你沉迷于吃小蛋糕的时候偷偷干的啊。
自从有了这个直播间后,我好像就能时刻感应到你在干什么。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说我们共用‘账号’的原因了,也是我会及时通过镜子让你来到这里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芙宁娜恍然大悟,旋即又忽的想起了什么,一惊一乍道:“对了!你还没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
视频里,瑞尔维安却是先‘吹嘘’了一番娜维娅和刺玫会,为白淞镇的居民有求必应,为整个白淞镇的幸福奋斗。
“既然如此,我不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好人吗?”
“没错,您说对了!小姐,正因如此您才更要遭到控诉啊!您帮助那么多人解决困难,您和我们是一体的,密不可分。
整座白淞镇是一个巨大的家,所有人都紧紧联系在一起,您又是那么重要…我们决不能失去您。
——所以,公正的法庭会判处您有罪,让您留在这里,永远跟我们在一起。”
“…你在说什么…咳!虽然这些话没错,我确实为家乡白淞镇做了不少事。
也很愿意跟大家在一起。可这是需要站在这里讨论的事吗?”
本就感到不对劲的娜维娅这下更加警惕了。
“哦…您能这么想,我没有任何意见了。”瑞尔维安‘欣慰’地摇摇头。
“太好了呢,娜维娅小姐。”
台下的观众都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在娜维娅看来竟有些毛骨悚然。
西尔弗有些痛苦地捂着脑袋。“我好像想起来了…我明白了,这场审判是…”
迈勒斯也在不住地摇头。“不对…等等…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迈勒斯先生,你在说什么?我们的意见非常明确,而且统一。法庭啊,请审判她!判她有罪!”
瑞尔维安急了,仿佛害怕计划出现意外,情绪变得十分激动。
“大小姐,不要认罪。这是为了让你永远留在这里的审判。”
“我要行使辩护权。瑞尔维安先生,你只知道娜维娅善良的一面,却不知道她在善良的同时还拥有完全独立的思想。”
即便身处此境,西尔弗与迈勒斯依旧一如既往地站了出来,将自家小姐护在了身后…
“大小姐生来就是自由而独立的,从未被任何事物束缚,哪怕是卡雷斯老爷的死也未能绊住她前进的脚步。”
“她做那些事并不能证明她自我认定为某个群体的一份子。
她仅仅是作为一个个体,对他人投以温柔的援手。请你搞清楚其中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