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一头雾水的派蒙询问荧接下来要不要回‘旗舰’休息。
“我还有个想去的地方…”
“你该不会是想去见那个轻飘飘的‘少女’吧。”多年的默契让派蒙一听便明白了荧的想法。
“她掌握着很多信息…但如果她始终不愿意开口交流…”
“她那种身份…来硬的肯定不行,那就…”派蒙小脑瓜一转,开始出谋划策。
“那就?”
“给她带点好吃的!”派蒙双手叉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面对不愿开口的人,用美食来让她开口就好啦!”
“真会那么简单吗?”
虽然这个提议听上去十分的不靠谱,但终归是一种尝试,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两人带上了伊涅芙打出9.12分的浆果煎肉,霜月之子的今日收获,以及一道荧的拿手好菜,一同来到了少女所在的山洞暗门前。
不知是与荧心意相通,还是它也对少女想念得紧,努昂塔诺轻车熟路地打开了通往洞内的通道。
沿着上次的道路,熟悉婉转的歌声再度传来。
“…嗯?”少女坐在高处,看到来人停下了哼唱。“你是…是谁来着…”
‘才过一天就忘了吗…’荧心中无奈。
“…上次飘在你身边的不是这只。”
‘这只是什么意思啦!不对…我的开场白全乱了。’派蒙和荧对视了一眼,请求开启‘队内语音’。
“呃,你…你好,我是派蒙,这位是旅行者…”
不知是不是少女的气场太过特殊,一贯话痨的派蒙都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啥了。
好在努昂塔诺及时出现,少女看到它也是很快飘了下来。
“啊,你在这里。还是你比较可爱。”哥伦比娅对这小家伙的喜爱快要溢出屏幕了。
派蒙双手抱胸,看到自己居然输给了这家伙,心中很是不忿。
“哥伦比娅…”荧轻轻开口。
“…什么事?”
“你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
“嗯?你要…请客?…还是…供奉?”
“呃…那还是请客更合适点。别见外,这都是旅行者的手艺,你就尝尝看吧!”
派蒙眼疾手快地将准备好的食物拿了出来摆到石墩上。少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旋即便把手轻轻搭到了努昂塔诺的头上和它‘玩耍’了起来。
眼看她一点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意思,派蒙也是直嘀咕,和荧对视了一眼。
‘她好像既没有答应,也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她在想什么?’
‘这就是我的为难之处,现在你懂了吧。’
【荧:我开始想念留云真君了。】
【派蒙:对啊对啊,我们当初给那个女人送吃的,虽然要我们通过秘境的考验,但好歹沟通的时候还是很顺畅的…】
【闲云:放肆!哪个女人?】
【宵宫:哈哈,派蒙不会是因为她说努昂诺塔更可爱所以‘怀恨在心’吧?放心放心,你也很可爱!】
【派蒙:我、我才没有呢…对,没有!】
【桑多涅:才这种程度就把你们难倒了?看来你们也不怎么样嘛。】
【罗莎琳:这么看来果然还是你比较厉害,竟然能让月神每天为你献唱。不愧是执行官第七席。】
【桑多涅:你!你和哥伦比娅一样惹人烦!】
【哥伦比娅:这些东西看上去好像很好吃。】
【荧:!难道说…】
【温迪:哎呀,好像误打误撞被旅行者找到了正确的打开方式呢。】
【胡桃:哦哟,我想起来了,之前她进入直播间的时候系统不是还送了个每天提供美食的东西嘛!说不定能和香菱成为好朋友哦!】
【香菱:嘿嘿,好吃的管够!】
“你想问什么?”视频里,少女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队内语音’。
‘哦!在这方面她还挺上道的嘛!快趁现在!’派蒙眼睛一亮,连忙催促道。
“你知道天空中的月亮是假的,对吧?”
“我知道天空中只有一个月亮,只是有的人看得见,有的人看不见。”
“…它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故事丢失的序章。”
“什么?”派蒙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哥伦比娅再度远去的背影,以及那熟悉的旋律。
“啊?”
派蒙一头雾水,但荧显然前面已经回去‘复盘’过上次的‘失利’,这次决定从少女一直哼唱的这首歌入手。
“可以和我说说这首歌吗?上次你也在哼这首旋律,它对你来说一定意义重大。”
“……这是我诞生时,唯一记得的东西。一段旋律、几句歌词,就像懵懂时听到的摇篮曲。”
“噢,是谁唱的呀?”派蒙也找准时机入场。
“我不知道。除了这段音乐,我一无所有。”
“欸…?”
“那时看到了我的‘霜月之子’也一样,除了希望,他们也一无所有。
在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们就将我视作了自己的‘神明’。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就像交换两个迷失的婴儿一样,我领养了他们的信仰,他们领养了我的人生。”
“……”荧默默听着,心中却不由想到菈乌玛曾听到过的——‘霜月之子’曾背叛了她。
果然,少女继续轻声道:“然而领养是在叙事的中途才将你丢进故事里,前面的故事被写在了错误的稿纸上,没有订入书本。
这种残缺的空白感滋生了‘霜月之子’的贪婪与怀疑,而贪婪与怀疑,让我知道了这里从来不是‘家’。”
“贪婪与怀疑?”
“‘神明大人,请为我们铸造兵器、驱逐外敌、开疆扩土…’
‘神明大人,请为我们复原断肢、免除苦痛、添增伟力…’
他们予取予求,我回应他们,直到我听到的愿望无法被回应。
如果人在无力之时可以向神明祈求,那么神在无力之时又要向谁倾诉呢?”
“唔…把我问住了…”派蒙挠了挠头,小小的脑袋不够用了。
“在那时的‘霜月之子’心中,‘信仰’比‘事实’更重要。
现实用我看不懂的文字重新书写了天空,我不想看被篡改的语句,所以就不看了。
而我真正的序章丢失在了月球上,那个我无法触及的地方。像一段怎么也摸不到的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