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些记录中能看出,‘霜月之子’把她当成神明敬仰,在她身上给予了过多堪称‘不可能’的期望…
我无法说虔诚的信仰是一件错事。但日复一日的崇拜,改变不了任何事。
站在哥伦比娅的立场上,这样的崇拜无法令其感到共鸣。
或许从那时开始,她就舍弃了‘库塔尔’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吧…”
【宵宫:就连菈乌玛也开始称呼‘哥伦比娅’而不是‘库塔尔’了吗!】
【珊瑚宫心海:称呼的改变也代表着菈乌玛小姐认知的转变。
不再将她视为一个符号化的信仰对象,而是视为一个应当被理解的个体。这是很好的开始。】
【派蒙:感觉‘哥伦比娅’这个名字我都已经叫顺口了,要是找到了真名,不知道会不会不习惯…】
【胡桃:而且‘哥伦比娅’这个名字很好听啊,干脆就用这个当真名吧。名字的意义,本身本就是由人来赋予的嘛!
当然啦,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啦,自己的名字,当然得由自己来决定。】
【钟离:堂主所言在理。】
【八重神子:说不定…哥伦比娅就是她的真名呢~】
【法尔伽:要是这样的话也不错!不过可惜,看来霜月之子过去所记录的卷宗里也得不到答案。】
【桑多涅:哼,连自己的神明都知之甚少,难怪哥伦比娅要离家出走。】
视频里,菈乌玛说的那些话也落入了一旁安静坐着的哥伦比娅耳中。
‘菈乌玛这么说…也没错。人们带着期待呼唤‘库塔尔’的时候…对我来说就像在呼唤另一个人…’
一旁,荧若有所思地询问菈乌玛分类这些书的时候,判断依据是什么。
“嗯…… 很复杂吧,详细程度、真实感、遣词造句,等等,还有…
——还有对‘库塔尔’的真实印象。
‘霜月之子’只有我知道她的存在,与她当面交流过,所以我知道,有些事她是不会做的。
但我同时也感受到,最近她的身上,有了一些变化。”
‘…变化?我吗?’哥伦比娅歪了歪脑袋。
“再这么聊下去也不会有进展,干脆我们也翻翻那些‘不可靠’的资料来看看吧?”派蒙提议道。
很快,菈乌玛又将更加堆积如山的一堆资料搬了过来。
“‘库塔尔略施神力,将积雪的山巅削下一块,扔到了倒映着月光的海面,就成为了希沙岛。’
这什么啦…一听就不对劲吧。”
派蒙照着资料念了出来,连哥伦比娅都忍俊不禁地噗呲一笑。然而后面的同样不遑多让。
“‘三个月亮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我们从始至终只有一轮明月,那就是名为库塔尔的月亮。’”
“太主观了吧…好像在纳塔听过类似的说法。”荧也不知道从哪听到的这个说法。
“绝大部分古籍当中都只有这些很不可靠的故事,想必你们已经理解我为何要做出之前的判断。
‘库塔尔不言,只是沉默地看向了远方,她双眼的交点已经给出了神谕。’
写这本书的人甚至都没有见过库塔尔,不知道她的双眼随时都是紧闭的。”
菈乌玛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你呢,你在看什么?”派蒙发现荧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其中一份资料。
“好像是一本故事集。”
派蒙凑了过去:“‘孩童想要为雏鸟编织御寒的木巢,却因年幼,无力弯折木条…
途经的库塔尔见状,便唤来月灵,与其协力,助孩童编出了漂亮的形状。’”
“啊,是这件事…”哥伦比娅听着,思绪也不由回到了那个时候。显然,这个故事,是真实发生过的。
“‘孩童不知神意为何,更不敢贸然行事,便跑回家中唤来父母,此时库塔尔已然不在。
咏月使将木巢视为神迹,收为珍藏,置于高台之上。孩童被誉为神恩之子,亦受人敬仰…
然,再无神恩眷顾,此事两三年后为人淡忘。’
不知道读到这里你怎么想,旅行者…”
“如果是真的…会有点寂寞吧。”荧脱口而出。
【法尔伽:这件事和前面的比起来听上去像是真事啊…看来,‘野史’也不一定全是‘野’的嘛!】
【宵宫:帮孩子做鸟巢,明明是一件这么温暖的事,最后大家却只记得什么‘神迹’和‘神恩之子’…
完全搞错了重点嘛!哥伦比娅小姐一定觉得很失落吧…】
【甘雨: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将她奉为高高在上的神明,却没人考虑过她想不想成为那样的神…】
【派蒙:这样对比起来,现在和过去的霜月之子相比真的改变了很多呢。
我想,就算没有直播间的出现,现在的哥伦比娅回归到霜月之子也不会出现那样的状况了吧…】
【奈芙尔:还得多亏我们的咏月使大人治理有方呢。】
【菈乌玛:我就当奈芙尔老板是在夸我了,谢谢。】
【玛拉妮:对了旅行者,你在纳塔听到的‘类似说法’是什么?
难道是‘纳塔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太阳,那就是名为基扬戈兹的太阳’?哈哈哈!】
【荧:这都被你猜到了~】
【玛薇卡:哈哈,旅行者果然还是这么幽默呢。】
“是啊,哥伦比娅可能只是想和这个孩子一起编个木巢而已…”视频里,派蒙也有些理解,为何哥伦比娅不愿意再随意出现在人们面前了。
“啊…我当时将这故事归类至此的缘由,是因为后世的记录中,‘库塔尔’都不再有类似举动…
现在想来,这的确像哥伦比娅会做的事,只不过…”
“她无法预测自己的行为会遭到怎样的解读,会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所以渐渐就不这么做了…总觉得有些难过呢。”
只是代入了一下,派蒙便是能够共情哥伦比娅那时的感受了…
哥伦比娅则是不知何时,悄然飘到了一旁的小山坡上,想要触碰那木巢里的雏鸟。
记忆中的触感并没有传来,待到雏鸟飞走,哥伦比娅垂下了脑袋。
“啊…现在的我,也无法给予你们温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