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捷塔纳什继续阐述着他所知道的关于博士的信息。
“为了完成计划,上头派遣了三支部队,分别隶属于博士、木偶和少女三位执行官。当时,我是跟着少女大人的队伍过来的。
她很少和我们交流。她…并不关心周围,但并非心不在焉,而是给我一种感觉,这世界变成怎样她都不在意。”
在捷塔纳什的话语中,博士常在不远处看着仰头望向天空的少女,他们之间也一度关系不错。
但后来少女却忌惮他,不怎么与他接触了。
而随着少女的离开,捷塔纳什也被合并到了博士的手下。
“他…同样不关心周围,唯独对月亮充满期待。对现在的博士大人而言,三月是他最想得到的东西。
他还说,少一个月亮的话,自己造就行。”
奈芙尔沉吟片刻。“人造月髓?难道是靠那些‘亥珀波瑞亚’的虚影提供的知识?”
交代完信息,荧告知捷塔纳什前往试验设计局和阿蕾奇诺的部下会合。
待到后者离开,奈芙尔面色凝重:“都听到了吧。人造月髓,而且快完工了…多托雷的技术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接下来想必是场恶战,还请做好心理准备。”
虽然情况凶险,但菲林斯的脸上并无惧色,其他人亦是如此。
几人迈着坚定的步伐前进,越是靠近,魔物的数量便是呈指数级上升。
终于,在一处高台之上,那道令人厌恶的身影赫然背对着他们。
而在其身前,一枚看起来劣质无比,却又实实在在蕴含着强大力量的人造月髓漂浮在仪器的上方。
“欢迎欢迎,我已恭候多时了。希望各位能喜欢我这间小研究所。”
“你竟敢以如此悠闲的姿态等候在此!”想到这家伙对哥伦比娅做的事,菈乌玛已经怒不可遏了。
“当然。我有什么可着急的?一切都那么顺利,你们也如期到来。
先是桑多涅和阿蕾奇诺,然后是你们。今天客人还真多。”
“……”
奈芙尔眼神隐晦地打量着四周,想要找到他说的那两道身影。
“假如是在找那两位女士,那我得告诉你,阿蕾奇诺进入研究所后立刻消失了。而桑多涅刚刚就站在这里,大声质问我。
她总是这样,没什么礼貌。不过至少有一点令我意外,我实在没想到,连桑多涅都在意起他人了。
和你们走得近的人难道都会变成这样吗?可那对研究人员来说不是好事。不够客观。”
荧不想听他的长篇大论:“桑多涅在哪里?”
【派蒙:这家伙不会真要对自己的同事下手吧?!】
【桑多涅:以这个疯子的疯狂程度,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过就算是此刻的他,我也不相信他能无声无息快速解决掉我和阿蕾奇诺。】
【达达利亚:想必他又是使了什么手段支开了你们吧。】
【菈乌玛:人造月髓…看来这家伙还是不死心!】
【菲林斯:从前面的只言片语中就可以看出,他绝对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且毫无底线的人。】
【法尔伽:但他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为了‘在意’而改变。这份不理解,一定会是他失败的根源。】
【雅珂达:而且…人造月髓这种事情真的能办到吗?就算有那些和珀波瑞亚人的知识,但要知道月髓可是…】
【荧:那枚漂着的魔丸就是了吧?审美真是有够差的,和其他两枚月髓格格不入。山寨品就是山寨品,他永远不可能成神。】
“关于这一点…”
视频里,博士‘有求必应’般讲述了他与桑多涅先前的对话。
“你的梦做得还真远,多托雷。难道你认为有了月髓就能在这世界称神?”
“称神这个说法我不喜欢。不是自称,而是事实如此。身为研究员的你,不会不能理解二者之间的差距吧。”
“哈?就凭你吗?噢,淑女偶尔也有出言不逊的时刻,请别介意。毕竟同事一场,你什么做派我们都清楚。”
“同事一场,我也猜到你会这么说。你我都明白,事实胜于雄辩,所以,我派人给你送了点小礼物,帮助你直观理解我如今的位格。”
“礼物?”
桑多涅可不认为他会安什么好心,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忽的,她想起了什么,从进入研究所到这里的一路上,她似乎都没怎么见到愚人众的士兵。
“你手下那些人,都去哪儿了?”
“谁知道呢。也许他们已追随着未知之神的脚步去往新世界。
虽然你缺乏教养又眼高于顶,但亲爱的桑多涅,我并不会因此迁怒你的下属。他们也享有同等权利。”
“你胆敢派人去月矩力试验设计局?那可是女皇陛下的试验场所!”
“是啊,陛下的吩咐我们自当谨记在心。但你也知道,那跟我现在的目标并不冲突。
既然如此,我只是做些想做的实验,有问题吗?
你可以赌一把,是我在撒谎,其实只想调虎离山,还是我的话句句属实,你的下属正身处危险之中?”
“连愚人众自己的士兵都要下手,你丧心病狂!”桑多涅明白,这确实是这个疯子会做得出的事情。
“如今我为自己定了一条新的规矩,要给每个人一次机会。我自然也会这样对你。
你若想离开,我不会阻拦。毕竟,我们大家都是好同事嘛。”
“该死的东西!”
桑多涅的脸色很是难看,恨不得当场给他一巴掌摁死。
但她又不能对那些在试验设计局的部下放任不管,只好强压下怒火,带着普隆尼亚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
而在这之后,便是荧几人的闯入,也就是如今的状况了。
“不过我确实没想到,连桑多涅都关心起这世界的人来了。真可惜啊,还以为自我中心是她身上仅存的优点呢。
连一个试验设计局都要保护,这种心性又能干成什么大事?”
菲林斯可不惯着他:“挟持人质可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做法。还是说对如今的您而言,脸面已经不再重要?”
“我手里有两枚月髓,缺失的那一枚也即将制造完成。对即将成为新世界神明的我谈论脸面?未免风趣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