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如今的众人,只需等待风雪停息,等待专业人士过来调查,同时提防凶手再次发难即可。
见大家都在,沃雅妮莎即兴开始了歌唱。
一曲落下,众人紧张的神色都缓和了不少。
唯独施拉姆站了出来:“别紧张啊水妖小姐,大家都在,没什么好怕。”
沃雅妮莎笑道:“我看起来很紧张吗,你在说什么呢…”
“嗯?不不不,你‘听起来’很紧张,伙计。”
“啊…等等,你知道我是水妖也就算了,知道的人有很多。可你为什么…可以读懂水妖的‘第一表情’?”
歌声是水妖族之间用来传达情感的第一表情,一般来说只有水妖之间才能互相理解。
沃雅妮莎惊讶于施拉姆竟然以人类之身听出了里面所蕴含的‘表情’。
“这有什么,伙计,可能我在这方面有点天赋吧。我有一个…嗯…特别要好的水妖朋友,是个大小姐,嘿嘿,这个要保密。
反正我们两个经常在一块,不知不觉我就能听懂她的表情了。”
施拉姆脸上流露出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痴汉’表情。
“唔,好像也能理解,不过更让我意外的是…你居然还会有水妖朋友啊。嗯…以后不能在你面前随便唱歌了。”
不知不觉,时间也再次来到了晚上。
为了提防凶手,众人打算全部睡在一起,并且安排人值夜。
作为‘头号嫌疑人’的奥黛塔,现场战力最强的荧,以及专业性最强的瓦列里三人轮班值夜,且保证有两人清醒。
入夜,所有人都睡在舞台上,终究还是上演了‘沉睡的天理’…
荧和瓦列里一起值第一班岗。
两人算不上太熟,因此气氛有些沉默。
但好在本身就是在值夜,安静一点更好。
不知不觉到了第一次换班的时间。
不是太困的荧选择让瓦列里先去换班,自己来到了奥黛塔的床位。
叫醒她之前,荧也没忘记自己最初来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向她获取情报。
于是乎,荧就这么在她床前直愣愣地盯着奥黛塔的睡颜,考虑着等下该问哪些问题…
“……”
感受到这股灼热的视线,奥黛塔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盯着我那么久做什么。”
突然的声音惊得荧瞪大了双眼:“你没睡?”
奥黛塔顺势坐起身:“我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而且…我有话在等着问你。”
“你也是?”
“我就知道你也有话想说,那就趁这个机会讲清楚吧。”
两人走到了值夜的位置坐下,稍微远离了一点人群,避免说话的声音吵醒他们。
“我想问你的问题很简单,嗯…罗莎琳她…在最后一刻,有没有留下什么…遗言之类的…”
【荧:真拿你没办法,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听好了,罗莎琳的遗言:
‘我可是至冬的使节,你知道对我动手的影响…
我发誓,如果你真的对我挥刀,我会让你的国家…
愚人众会让你所珍视的稻妻…
给我停下!我命令你!
你!还有你们!
我!我怎么会…’】
【奥黛塔:……】
【派蒙:你这是有多闲,居然整段都背下来了…】
【桑多涅:不错,我觉得把这段话应该编进教材里。】
【达达利亚:倒是没想到奥黛塔想问旅行者的居然是这个,看来她们果然是和解了吧?】
【温迪:或许她想要不只是答案,更是告别吧。】
【丽莎:哎呀呀,深夜、独处、两个各有心事的人…这场景最是适合说出真心话呢。】
【罗莎琳:……】
【荧:感觉不太对,两个这么拧巴的人,总觉得不会这么顺利…】
【沃雅妮莎:再拧巴也不能一直盯着一位淑女的睡脸哦!】
【八重神子:不愧是小家伙,胆子就是大~】
视频里,荧想了想还是没有将那番话说出来。
“我记得没有吧。一瞬间的事。”
“呼,这样啊。那我没问题了。”
“你在想她吗?”
“没有。”奥黛塔回答得极快,像是条件反射般,随后又补充道:“她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我不应该去想念她。
…虽然我不认可她的做事方式,她的性格也很容易激发矛盾,但…她还是于我有恩,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从桑多涅那里听了一些。”
“原来她告诉你了啊…也对,好像她和罗莎琳关系不错。”
“但她也不知道详细。”荧这时也没想起提情报的事了,吃瓜的念头占领了大脑。
“罗莎琳不会把这种事当谈资,但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时候,为了我和我的母亲,我必须加入愚人众,接受罗莎琳的训练。
训练真的很辛苦,在这方面我的天赋也不算高,只能在冰天雪地中不断练习练习再练习。
我是被执行官大人注目的信任,所以我的表现要配得上这份期待,也要配得上女士大人的颜面。
我每天都在忍受因为疲劳和寒冷而产生的痛苦,很多时候都难以入睡…”
哪怕是在诉说不太美好的过往,奥黛塔的声音依旧十分好听,荧不知不觉便代入了情绪。
“就是因为这样,现在我几乎已经失去了痛觉——这也算是活下去的代价。
对一个经历了这些事的孩童来说,她会憎恨所拥有的命运,也很正常吧。”
“真的…付出了很多代价。”荧现在和沃雅妮莎有了同样的感受——想抱抱她。
“我会在芭蕾舞这件事上投入同等的努力,也是因为这是年幼的我,唯一能对抗命运的方式。
我想用这种方式告诉罗莎琳,愚人众的要求和她对我的期望并不是我的心愿,我总有一天将会离开。
或许在她看来,都怪我总是因跳舞的事而分心,所以训练的表现不好吧。
有次我在晚上偷偷练舞的时候,她突然来看我,我知道她是来抓我的。
我对她说,你根本不配看我从母亲那里学来的舞蹈。
估计她也没想到会是我先生气,表情很错愕。
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像平时训练的时候那样恶狠狠地对我,而是沉默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自那以后,她没有干涉,过问,甚至是在我跳舞的时候来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