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说你是怎么回来的吧,外面的环境应该没有谁能回得来才对。”阿罗夏问道。
“咳咳…没错,我回来的关键是…‘歌声’,我听到了歌声。
走进暴风雪以后,我的意识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不知在暴风雪中走了多远,意识已经彻底涣散…
忽然,我听到了歌声。那歌声一下子唤回了我的神智,令我重新拥有了自我意识。
于是我就循着歌声的方向一直一直寻找,直到刚刚发现…剧院的大门就在眼前了。”
荧一下便想起了昨晚的事:“是沃雅妮莎的‘招魂曲’吧,想不到真的会有用。”
“‘招魂曲’…也就是说米提亚你已经…”
“果然如此吗,那我应该猜对了吧,这就是我很着急想要告诉你们的事。
其实刚走出剧院大门的时候,我的意识还比较清醒,记忆也留存得比较多…
我记得外面的世界和我预想中的并不一样,可以说…是‘只存在暴风雪’的世界,所有人类和建筑都不见踪影。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但反正…那不像是‘现实世界’。”
而说到‘招魂曲’,米提亚猜测自己应该是‘死’了,但不论是他自己还是这里的其他人,都感觉不出来他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而且施拉姆、塔诗佳他们同样如此,跟众人也都没什么两样。
荧静静听着,脑海里却浮现出了一个很不妙的想法…
‘死者’和我们完全一样,那便意味着——我们都是‘死者’。
荧将自己的推测说出来的时候,不说其他人如何震惊,米提亚却是点头认同:“嗯,我想…这里应该是‘死去以后的世界’吧。”
“你说什么?”楚古诺夫大喊。
“现实中的大家都已经死了,死在剧院里。因为剧院的地脉存在阻隔,我们的灵魂受困于此,外面的无穷无尽的暴风雪。
有些讽刺啊,之前我们一直在努力寻找‘死者’,可到头来我们其实全都是‘死者’,只是死得很早和刚刚死去的区别。
还记得那个字条吗?上面写着‘死亡’已在身边…我们看来还是理解错了啊。
字条上的意思要比我们想象得更加浅显,只是在说,我们都已经死了的事实。”
米提亚的话语理智而残酷,却又让人找不到辩驳的点。
【茜特菈莉:什么…?旅行者死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班尼特:我也绝不相信!】
【胡桃:虽然我们就是干这个的,但我可还没做好替旅行者做丧事的准备。】
【八重神子:这种反转可是连八重堂都写不出来,我可不能接受我的小家伙就这么死了。】
【提纳里:能让这么多高手,还有旅行者在内的人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死去,除非是天理亲至。】
【芙宁娜:这这这…没听说过人死后还有这个环节啊?!】
【菈乌玛:这么多的磨难都没能打倒她,我不相信她会如此莫名其妙的死去。】
【桑多涅:她身上不是有哥伦比娅的祝福吗?一定不会就这么死去的,对不对?!】
此刻的直播间内迎来了弹幕最多的时刻,其中不相信荧会就这么死去的占大部分。
“哥哥,看来是你输了。我就说我们不会就这么一直稀里糊涂地死去吧?”提前知晓的荧反应倒不是很大,对着空笑吟吟道。
空早就跟她们说明了情况,此刻的派蒙也笑嘻嘻道:
“哎呀,没了我在身边,旅行者你怎么就悄悄‘死’了呢,看来果然离不开我呀!”
“好好好,那我们就永远不分开。”荧宠溺一笑。
“是我小看你们了。不过,要找出死之执政,可还是相当困难的。毕竟,你们首先要意识到她的存在。”
……
视频里,奥黛塔已经接受了这个说法,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我们的那些‘求生’,还有寻找‘死者’的行为…难道全都没有意义吗…”
“还不好说吧。至少我们帮助了两个迷失的灵魂解开迷茫,去往该去的地方。
两名‘死者’的存在也应该确实会导致我们的灵魂被地脉吸收,这几天我们眼中的‘死亡’其实就代表着灵魂回归地脉。”
“话是这么说,可现在‘迷失的灵魂’…不就成了我们了么?
难怪下午我在搬运沃雅妮莎尸体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的尸体这么多天居然一点都没腐烂。”
听了米提亚的分析,楚古诺夫也将一系列的不合常理之处联系了起来。
荧虽默不作声,但内心里却在不断翻涌。
‘我也…已经死了吗?对我来说好像完全没有真实感。’
荧从不是个认命的人,她不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接受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
还有派蒙在等着她,她还要和哥哥继续旅行…
‘不、不可能,一切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一时间,‘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件事压在众人心头,如此地令人无法接受。
同样的,当时走进暴风雪的米提亚脑海里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想啊想…自己的死因,死去的时刻,一切的根源,直到我的意识消失前…
等等…意识消失前,我好像见到了什么来着…”
“见到了什么?”荧连忙追问。
“想不起来…可恶,我的钢笔和笔记本,好像全都弄丢了…”
米提亚努力回想,却是只能捂住脑袋,毫无头绪。
而此时,眼尖的奥黛塔却敏锐地发现了他手指上的血迹。
“欸?什么时候弄得,右手指尖上有血,好像已经干掉了。”
米提亚满脸疑惑,完全没有相关记忆。
直到他瞥见左手上用血迹画出的图案!
“这是…!?”
“……!?”
荧同样看到了这一幕,但她与米提亚震惊的点不同。
因为…她真的认识这个图案!
“是我快失去意识时,拼命用自己的血记录下来的东西吗?”
荧快步上前,仔细查看这是否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图案。
那是一只血红的眼睛。
即便只是临摹的图案,却仍旧散发出难以忽视的优雅、危险,还有…死亡。
米提亚也注意到了荧的异样。
“怎么了,旅行者,难道说你认识这个符号?”
“若娜瓦——‘死之执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