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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珩的手停在郁别的骶骨上方，嗓音清浅，“你近日功课可做了，字可习了？”
功课指的是云清珩叫郁别每日诵读道经。
郁别心里咯噔一下，暗叫倒霉，原以为都已经撇开珩止这个人，她又是个十足懒怠的，早早都抛之脑后了。
“功课做了，字也习了。”郁别随口扯起谎，只想赶紧忽悠过去。
云清珩嗯了一声，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对外头吩咐道，“进来。”
郁别侧目一瞥，只见打帘进来的是一个穿掌事公服的内侍和一个穿褐色暗纹衣裙的老嬷嬷。
纪内侍心里雀跃着，领着嬷嬷按照丁总管的点拨跪下高声道，“奴才见过圣上，见过二爷！”
三个多月呀！他都以为圣上歇了对男子的心思，他的司寝监又要成为一个清水的衙门了。
他没被叫起，于是便和嬷嬷跪着候命，听见上方传来圣上堪称温煦的语气，“今夜含瑛陪朕吧。”
二爷的嗓音并没有青涩感，想来年岁并不小，“臣自然是愿意的。”
自称臣，原来不是宠儿，是宠臣。
郁别垂看向紧紧垂着头的纪内侍和嬷嬷，后正过脸，手指点在云清珩的下颌，“可是臣脸皮子薄，这档子亲密事臣懂的，不需要宫人从旁协助。”
她仰着脸，尾音被刻意压轻拉长，带着点浑然天成的嗔意，不是娇憨而是一种轻薄的艳。
“要洁身子，你自己不成的。”云清珩显然了解了一番，准备很是充足。
纪内侍把话听到耳朵里，提着自己一颗胆儿出声，生怕富贵从从掌中流走，“二爷，您就放宽了心，洁身子时万事以您为先，不会有半点儿疼着您！”
放宽不了半点心的郁二爷不理会纪内侍的话，她也没硬生生地拗着，在云清珩的下颌的手指转而停在他的唇角处。
郁别主动地勾着云清珩的颈，亲了亲他的唇，后趴在他怀里，气声柔着，“珩止，你让他们出去，不洁身子自然有别的法子快活。”
快活两字几乎是贴着云清珩的耳畔说的。
云清珩目光低垂，郁别埋首在他的胸膛上，露出半边脸，情态动人，足够叫人炫目。
“而且……”郁别仿佛下定了决心，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声量只够他一个人听见，“而且我有难以切齿的隐秘要同你说。”
隐秘？除了不能人道，还有什么隐秘，难不成那妖邪又作祟了？
“出去吧。”云清珩最终还是随了郁别的意。
纪内侍只得说是，心中倒是不气馁，二爷都入了这个宫，凭着圣上对二爷的热乎劲，迟早有用上司寝监的一天。
他只知道二爷是二爷，却不知其姓名和真实身份，只认为二爷真是个脸皮薄的。
…………
重重帷帐垂下，灯烛晃着影儿，模糊遮掩着其中相偎的二人。
郁别的袍衫半褪，堆在细瘦腰间，而云清珩半躺在床榻上，微仰头，眉眼华雅，半明半昧间引人万般遐思。
她坐在云清珩的腿上，姿态有些紧绷地伏下身，纤白的双手撑在他紧实的腰腹处，“珩止，你感受到了吗？”
太平坦了，只有细微的起伏，云清珩谛视着郁别，“你在温泉可不是如此的，那时你好生有男儿的气派。”
她当时颇有得意之色，说自己虽瘦弱，但没落下该有的男儿气概。
郁别低垂着头，简直是豁出去了，把所有脸面都给舍了，默了良久后才低着声说道，“是为了充面子，造的假玩意。”
“我自从几年前不能人道后，那处就愈发的不能入眼，实在是不能叫别人瞧见。”
“不能叫别人瞧见。”郁别重复地喃语，彻底埋在云清珩的怀中，脸皮惨白着，“不然简直是要羞杀了我，真是不能见人了。”
云清珩抓着她的手腕给她把脉，幸而郁别防备着这一手，早服下药。
药是筝儿带进宫的，藏在一根中空的银簪里，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依然是虚弱的男子脉象，云清珩正坐起身，把郁别圈抱着，她的袍衫垂落在臂弯间。
一个男子成了如今的模样是可以令人怜悯的，云清珩这般想，难怪郁别会纵情声色到了荒唐的境地。
缺什么就让别人觉得自己有什么，拧巴着自个的心弦，不肯叫人轻瞧了去。
云清珩唤了她一声好孩子，嗓音有怜惜的意味，手按着她的腿。
天旋地转间，郁别懵然地倒在团福纹绣金丝的锦被上。
“若不是这脉相，朕会以为含瑛是个女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