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换”
沈随安指尖轻点,阵法落下的那一刻,包括处于阵法边缘的思妙言跟云鹊,连同着成风宗和长明宗一同消失在原地
由于消失的太快,观众也只能从瞬息间看到几人脚底下都同时浮现一个阵法
然后在场的九个人就都被传送走了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那么大一群亲传呢?
怎么连沙子都不剩了?
有眼尖的观众发现,几人在消失之前,脚底都浮现了一个阵法
由于消失的太快,阵法上雕刻的符文他看不清楚,只能隐隐约约捕捉些许
“传送阵?”
似乎只有这一种合理的解释了
有人不可思议,“她不是才筑基吗?就已经能调动传送阵了吗?”
传送阵,顾名思义,可将人传送到不固定地方
但正因为投放地点的随机性,寻常符修不会轻易使用它
毕竟要是一不小心传送到魔族就完犊子了
要是传送到坟头的话,呼吸也不吸了,心脏也不跳了
简称被吓死了
月清宗长老在看到少女施展出阵法时,眉头就一直紧紧拧着
先前就见过这丫头施展过一次阵法,连带着他们首席都栽了跟头
且于今灵力还尚未恢复,就能再次施展传送阵?
终于,月清宗长老开了口,嗓音微沉,“你们这弟子,怕是修为不对吧 ”
“能够连续施展两次阵法,在灵力还未恢复完时就能一连传送走九位亲传”
“只是筑基的话,怕不是有点站不住脚?”
……
话音落下,原本还算热闹的观众席瞬间哑然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只觉得战争要一触即发
倒也不怪月清宗长老多疑,此前沈随安一次次展露出远超于寻常筑基的实力,让几位长老也频频回头
他们一开始思考是否是运气,可后来又觉得不对
这人的运气是不是太过好了,为何每次都能精准布下阵法
其实五宗长老心里都有了些许猜测,但却不好明说
越阶施展阵法无非就两种情况,第一就是藏拙,故意掩饰自己的修为
可亲传的修为在大比前都会统一登记,根本造不了假
那就只有第二种情况
那就是压修为
本该突破金丹,却因为什么原因而压制修为不得突破
但这种情况就有好有坏了
好的来讲,压修为可以让自己的根基更扎实稳固,避免拔苗助长的情况
可从沈随安的表现来看,她早不需要压境界来稳固修为了
那就只能是
她是故意的
她在故意压制修为,不让自己突破
虽说以沈随安的年纪,确实不需要早早就突破金丹
可要知道,修为堆积的越久,体内灵力就越暴乱,最后可能会因为身体无法承受庞大的灵力爆体而亡
所以这才是让众宗门长老不解的地方
月清宗长老声音意有所指,“就是不知道这丫头是故意藏拙,还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嘭”的一声,那月清宗长老还未说完,秦饭饭就已经站了起来,眼里是难道的冰冷
随着杯盏掉落在地,茶水与碎片浸湿了地板,气氛瞬间僵硬下来
月清宗长老一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自己这么说,不就是在暗指长明宗的弟子心性不佳,唯有悟道的悟性,才迟迟突破不了金丹吗?
要知道,修士一生只能追寻一个道,道统是否稳固为修士未来的成就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他刚刚明晃晃的暗示,傻子也听得说来他想说什么
云痕此刻也站了起来,屈身朝秦饭饭行礼,“秦宗主,抱歉,长老言语无忌,并非有意,我替他向您道歉”
倒不是云痕想站出来,但这个长老说话明显有点不动脑子了
要知道亲传哪一个不是修真界的未来,哪家宗主听到自家亲传被这样说都会不满
秦饭饭听着云痕的道歉,冷笑一声,并不领情,“月清宗倒是关心我们宗门弟子,我们宗门亲传想什么时候突破金丹和贵宗没什么关系吧?”
月清宗长老哑然,没有回话
*
秦淮在阵法落下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不对
下一秒,落空袭来,秦淮只觉得在一阵阴冷的风中穿梭数秒
冷,很冷,刺骨的冷
随着重物落地,秦淮再次踏在地面时,周围的景象早已变幻
入眼是重重迷雾,树木如同鬼兽枯藤高大,一眼过去望不到头,藤蔓像锈蚀的锁链缠在枯黑的树干上,每片叶子都泛着暗紫色的光,
风吹过时,整座森林都是死一般寂静,沙沙地风声像是森林在低声呜咽
什么鬼地方?
秦淮冷眉轻拧,他出门历练不在少数,丰富的经历告诉他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沈随安这是把他们传送到了什么鬼地方?
幽冥诡匠,雾气霾霾
与其说是妖兽聚居的地方,倒不如说是魔兽聚集的地带
魔兽喜幽,血腥阴寒之地是魔兽的常驻所
秦淮看了眼身份牌,牌面忽明忽暗,隐隐约约有失联的迹象
这是把他们传送到秘境边缘了?
青年的神色很冷,手中不咸不淡握住玄剑,指尖摩挲着剑柄,思索要不要出声
这地方雾气实在太重,秦淮的神识探出去惊讶地发现自己什么也探查不到
这雾霾有问题
魔兽森林里,终年不散的灰雾常常伴随着隔绝神识的能力
秦淮不清楚长明宗的位置,敌在暗,贸然出声对他不利
他腕骨轻转,看着周身的雾霾,似笑不笑
秦淮剑锋划过,凛冽的剑气掺杂着狂风,风潇呼过,飞沙走石,雾气渐渐散开
不远处隐约有个人影,秦淮神色不变,手腕一动,身影瞬间移动到那人面前,玄剑已经贴进那人的脖颈
段横刀吓坏了,声音快哭出来了,“大师兄,是我啊!”
他被传送来这有一会儿了,四周都是雾气,他的神识探查不出去,只敢轻微活动
段横刀刚察觉到的动静,意识到是大师兄,正马不停蹄朝这边赶来
结果刚来,大师兄就拿剑对着他
平日里被宗门宠坏了,哪见过这场面,段横刀真快哭了
见是小师弟,秦淮也收回剑,“抱歉”
陌生的环境下他对任何一个人都很惊觉,刚才确实是应激反应了
不过好在找到了小师弟,就是不知道长明宗那帮家伙在搞什么鬼
好端端的大比不比,把他们一股脑都传送到魔兽森林做什么?
秦淮无法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但有一点,沈随安这么做确实将他们分开,短时间内,他应该找不到明玄了
秦淮很快理好思绪,握紧剑,看向小师弟,“先找你二师兄”
在雾霾下,器修的神识都大幅度受限,避免风险,还是尽快找到更好
秦淮抬脚,段横刀赶忙跟上
而另一边
“妙言师姐,这是哪啊?” 云鹊拽着思妙言的衣袖,怯生生地躲在少女身后
她当踏足这里的时候,就感受一股刺骨寒冷
好在她运气不错,没过多久就碰上了思妙言,于是果断和对方一起走,抱团取暖
这已经是她问的第三遍了
自云鹊跟她汇合后,眼泪就要掉不掉,总是说自己害怕,一直拉着她,生怕她消失
思妙言一开始还出于礼貌,安慰云鹊几句
可事不过三,思妙言自认为自己算是有耐心的了
但目前面对云鹊的怯懦,尽管心里已有点不耐,但还是维持着首席风范,轻声开口,“别担心,玉牌没有显示,就证明我们还在秘境里,不会有多过的危险”
云鹊紧紧攥着思妙言的衣角,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哭腔,“妙言师姐,我害怕”
思妙言其实很想说一句
倘若你真的害怕,可以自己掐碎身份牌出局的
毕竟淘汰席没有危险,想必你不会害怕
作为首席亲传,思妙言自幼听从师门教导,努力做好师姐风范
在她眼里,既当了亲传,享受了亲传优越的资源和待遇,就该有亲传的担当和勇敢
五宗大比,比的是各宗底蕴,看的是各代天骄
更何况还是在大比
没有人会喜欢去看一个享握资源却什么都害怕的胆小鬼
云鹊这番行为引得长老们一阵拧眉
成风宗长老端详了几眼,意味深长地朝月清宗看去,“你们这弟子,是不是过于怯懦了?”
云痕揉了揉眉心,心里也略微有些不满
五宗大比向来都是亲传间展示实力的地方,修仙界多少人在这盯着,云鹊这番表现,确实让人不喜
云痕是个极好面子的人,听下台下的议论,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只能给云鹊辩解几句,“阿鹊还小,没见过大风大浪,被宗门宠坏了,请各位见谅”
碧水宗喝了口茶,慢悠悠补充,“长明宗那叶翘还比云鹊小两岁呢,人家就能第一场一带领宗门拿下第一”
“沈随安那丫头年纪也比云鹊小几岁吧?人家就敢直面硬刚宋寒声”
“那俩丫头入宗才半年,你敢说对方见过什么大风大浪?”
碧水宗长老早看月清宗不顺眼了,几宗亲传心性一个比一个高,宗门之间也难免有矛盾
更何况她们宗门思妙言一开始只是找云鹊合作,结果现在却像是带着个拖累瓶
她们宗门首席哪有一天天哄小孩的耐心,害怕就自己捏碎身份牌出局啊
云痕被堵的没话说,心里憋着一口气,只能扭头装作听不见
叶翘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或许,他该去找叶翘谈谈了
看在她第一场表现的份上,如果对方肯服软,他也就给对方留个位置
最好那个跟叶翘玩好的丫头也能一块过快
如果秦饭饭听到云痕的心声,一定会大骂对方不要脸
谁稀罕你那破位置啊?
就你也想拐走我家白菜?
半夜是不是把尿当镜子照了?
没睡醒
*
云鹊似乎也隐约察觉到对方对她的不满
她轻咬着唇,有些委屈
要在宗门里,哪一个不是顺着她的意,怎能让她受这种委屈?
但她现在辨别不了方向,也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思妙言身上,默默跟着她
(不行,我不能再熬夜了,再熬夜我就起不来了,作者后天就要地生会考了)
(干嘛一个个都这么积极啊,这样显得我很懒,丸子背着我更了好几章)
(哎,我本不想努力,奈何同行有耐力)
(感觉下一章又要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