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浑身上下都冷得吓人,女孩“嘿咻”一声,把她背到背上后,立马被冰得打了个寒颤。
“不是…这女人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身上这么冷?跟刚从月球上回来一样……”女孩不满地吐槽道,表现得像个正常、活泼的人类少女。
她用小小的手,托起镜流战裙与长靴中间露出的那一截大腿,这里的肌肤最为丝滑,富有弹性,像是某种冰凉的软玉,触感好的令人心生摇曳。
但注意,女孩可不会去细细地感受,那样太像个变态的痴女了,不符合她尊贵的身份!
不过嘛…
谁让现在是特殊情况,这也是不可避免的接触啊!
女孩大眼睛亮闪闪的,一边背着冰冰凉的镜流,一边心情很好地哼着轻歌,在洒满清晨微光的沥青路上,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阳光将她们重合的影子拉得细长。
现在不过早上五六点,在这座慵懒的小城里,大抵很少会有人起得这么早,所以女孩一路背着满是血迹的少女回去,倒也没被好事的人看见。
回到自己住的老旧小区,女孩背着镜流足足走了五层楼,最终才脸不红气不喘地在一间铁门生锈明显的【502】号房间停了下来。
她小鼻子皱了皱,即便单手托着镜流,也能游刃有余地从兜里摸出钥匙,然后开门。
哇~
与其貌不扬的大门相比,屋内倒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室一厨一卫,该有的家具都有,布局温馨,而且正对着房门居然还有一扇明亮的落地窗,窗外明亮的太阳正在升起,带来阵阵暖意。
敞亮的一点也不像是这种老楼会有的房子,但是配上女孩那青春洋溢的外表,一切却又显得合理起来。
夏弥走进自己家,本想如释重负地把镜流放到床上,可转念一想,这姑奶奶身上全是血,万一沾到被单上,她得洗多久啊——换新,是她从不会考虑的事情,她没钱。
于是,夏弥直接带着镜流去了卫生间,打算先把少女的脏衣服换掉,再把她洗干净,最后才允许她躺在自己干净的床上。
(清洗省略五百字)
等到窗外的天光大盛,夏弥才疲惫地扶着换上她最宽松的T恤,也依然显小的镜流走出了卫生间。
说实话,清洗的过程其实并不轻松,也不旖旎。这女人死沉死沉的,即便全身上下哪里都美极了,更有着她望尘莫及的丰满,让夏弥算是大饱了一番眼福,可一旦过了刚开始兴奋的劲儿,后面苦兮兮的干着服侍人的活,就实在让她升不起什么暧昧的情绪了。
将镜流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她在睡梦中也紧皱的眉头,夏弥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趴在床边,很快便同样熟睡了过去。
半天的时间悄然流逝。
……
【堕入魔阴者,六尘颠倒,人伦尽丧……】
【我已无救,何必回头……】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罪人镜流……】
【师父…就让徒儿以这一式,来报答您的授艺之恩吧!】
【再见了,师父——】
突然,镜流睁开了眼睛。
暗淡的双眸在瞬间迸发出了嗜血的猩红,但紧接着又迅速消散,恢复了一片清明。
镜流宛如溺水之人一般,胸口剧烈地起伏,急促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好像又做了一段很长很长的噩梦,梦里是她所经历过的人生,有白珩的逝去,也有友人的背叛,更有过往的名誉如烟般散去,徒留下罪人之名的自己,直至梦的最后,定格在景元斩出的那一刀,将她惊醒。
同时,那种死寂,错乱,癫狂,宛如被厚重淤泥包裹的无力感,也好似因这一斩而破开,令她的意识再次无比清明。
镜流失去从容的大口喘息着,空洞的眼神逐渐开始聚焦。
阳光有些刺眼,窗外是叽叽喳喳的鸟叫,看得出很久没翻新过的,开始掉皮的墙面……
“…这里是?”
镜流充满疑惑地喃喃道。
她记得…自己应该是在一个风雨呼啸的桥上,面对着无穷无尽的孽物,然后她不停地挥剑,一如无数次在战场上那样,将孽物斩尽杀绝。
但…怎么一转眼,就来到此处了呢?
难道说,她是被人救了吗?
心中思索着,镜流忽然下意识地动了一下异常酸涩的胳膊。
而就是这一下,让一道轻轻呜咽声忽然在镜流床边响起,使得她瞬间顿住了身体。
有人?
“唔…你压到我头发了!”
那声音十分软糯,镜流僵硬的转过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胳膊上居然趴了个女孩!
女孩将她的胳膊据为己有,沉沉的睡着,妖精般精致的小小脸上,肌肤如陶瓷般细腻光滑,粉嫩的唇泛着莹润的光,眼睫毛又密又长,一根根历历可数,仿佛计数时间。
令人不禁感叹,在看见女孩之前,完美无瑕只是一种概念,可在此刻却像是有了具象化的诠释。
但镜流仔细端详片刻,还是给出了客观的评价。
感觉…不如白珩。
“嗯?谁在说我坏话!”
仿佛听到了镜流的心声一样,女孩忽然就醒了。只见,她豪横的一拍床板,刚睁开的大眼睛里,透着梦醒时迷蒙的少女娇憨。
“嗯…唔…”
似是还没发现镜流醒了,她先下意识的嘤咛着伸了个懒腰,T恤被牵扯向上,露出女孩白白的小肚子,看起来舒服极了。
但不经意间,忽然对上那冷冽少女的目光,却让女孩愣了愣,反应了好一会儿后,才一拍脑门,风风火火地抓着镜流的手道,“哎呀,你可算是醒了,怎么醒了也不说一声啊……你身上这么冷,是不是生病了?”
她嘟囔着,语气很活泼,人一点也不见外,小手一伸,不自觉地就要往人家脸上摸。
“?”
镜流见此皱着眉,一个后仰躲开了,她不习惯与人肌肤相亲。
“是你救了我?”她忽然问。
这是镜流现在最关心的问题,虽然答案显而易见,但她还是想亲口确认一下,而且……只是一眼,镜流就看出这女孩不是人。
准确来说,不是普通人。
“对呀,是我!”
夏弥讪讪地收回手,也不尴尬,转而拍上自己的胸口,“我早上在路边捡到你的,浑身是血还冷的吓人,我一个着急,就把你背回来了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