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小巷口,丢出石子的是位月白色长发,清丽若仙的少女。
她穿了一件西式短袖衬衫,下身是高腰的牛仔裤,肩上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满了蔬菜,一节高高的法棍格外显眼,同时,少女脸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叫人忍不住想到,明明穿短袖、牛仔裤的女孩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可为什么偏偏只有眼前这一位会让人心脏突突直跳,就算只露出一双白璧无瑕的胳膊,也足以吸引住任何想看向其他地方的目光呢。
“你他妈……”
回过头来,手腕受伤的混混将骂人的话噎在喉咙里,他任由血液滴嗒在地上,一时间竟看愣了神。
不过,来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镜流却没有停手,她将买菜的布袋子放下,接着便宛如瞬移一般跃至空中,一记鞭腿从天而降狠狠踢在了一个小弟脸上,面部骨骼断裂的声音在此刻寂静的小巷里清晰可闻。
瞬间,小弟炮弹般撞在一旁的墙壁上,身子软塌塌的落下来,闭着眼睛满脸是血,生死不明。
“你,你……”
这时,另外两个混混才惊恐地回了神,平时只会仗着人多欺软怕硬的他们,骤然见识到了这样凶狠的身手,不由冷汗从额头滴落,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裤,裤子湿了。
但还不等混混老大腿软地跪在地上,镜流就面色淡然地反手一巴掌,把他抽得一头撞向与他小弟相反的墙壁,砰的一声闷响,双眼翻白的昏过去,也是生死不明。
“错,错,错了姐,我再也不敢了……”
只剩下的最后一人,看清两位兄弟的下场,立马便跪下想要开口求饶,他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怎么跟老大出来一趟,命都要搭进去了,还有这个女人是疯了吗?哪怕是他们在这个法治社会都不敢下这么重的手啊!
小弟怕死极了地邦邦磕头,然而镜流却不是心软之人,按住他的脑袋,便猛地往地上一按。
“啊!!!”
混混顿时凄厉嚎叫一声,这回倒是没生死不明,只有一口沾血的断牙被他吐了出来,然后疼得满地打滚。
只短短几秒小巷便一片狼藉,三名混混全部倒地不起,两个昏迷,一个疼得起不来。
镜流拍了拍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她看向墙角怕得不行的少女,对着她说了句“没事了”,随后便捡起地上的布袋子,转身走人。
苏晓樯被惊呆了,怔怔出神地仰头看着被身后月光映照的像是天使下凡的少女背影,就连那布袋子里无比抢眼的超长法棍,好像都成为了什么了不得的勇者圣剑。
……
“等,等一下!”
过去记忆中月光下的背影,仿佛在这一刻与现实重叠,苏晓樯心中悸动,忽然轻呼出声。
但无奈镜流已经走出了好远,大概是听不见她的呼声了。
于是少女脸色一变,像是日剧里追女主的男主那样小跑了起来,向着那道自己憧憬的身影跑去。
步履迈开间,夜风从她耳边温柔地抚过,头顶树影摇曳,蝉鸣阵阵,好似都在为她无声地加油。
最起码…要说上一声谢谢啊。
苏晓樯打定主意,很快便跑到了镜流的身后。
可当她伸出小手,准备叫住镜流,接着表明心意时——
“叮铃铃”,电话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镜流的。
苏晓樯愣在原地,只好先等镜流打完电话,这是礼仪问题。
“在干嘛?”
她看见镜流按下接听键,从手机听筒里便传来一声懒洋洋的问候,随意的像是相处已久的恋人一样。
而且,电话里的嗓音很好听,软软的又很空灵,是那种光听声音,就足以想象女孩是何等貌美的好听。
“没做什么,刚结束排练,准备回去。”镜流如实相告。
“回去?可都这么晚了啊,有必要排练这么久吗?”但那头的女孩却似是很不满镜流回去这么晚,质问道,“难不成你排个练,还背着我有了别的情妹妹!”
女孩说话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苏晓樯被吓到了,面色从好奇变成了惊恐。
“别乱说。”镜流皱着眉,她看见身边有同学在呢。
平常口口花花也就算了,这会儿要是让人误会了可怎么办。
况且,她今早都发消息说过了自己会与人组节目上台的事情,夏弥又不是不知道。
“谁乱说了!”
然而,似是知道镜流身边有人在,电话里的女孩反倒是更来劲了,像是护食的小猫,哈气道,“我们同吃同住那么多年,虽然是姐妹,可又没有血缘关系,一直都浓情蜜意,恩恩爱爱的,你个浓眉大眼的,不能仗着自己好看,就提上裙……”
“嘟,嘟……”
随着言语越来越激烈,不光旁边苏晓樯听得心惊动魄,单是镜流自己也是听不下去了,赶紧挂断了电话,及时止损。
这小祖宗……
她怕再让夏弥说下去,女孩估计都能编出她们之间已经有了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而她则是那个抛弃女孩,远走他乡的负心人……
“这是我妹妹,她精神有些不正常……”眼见苏晓樯已然大脑过载,镜流冷冰冰的小脸上眼角跳了跳,尽力组织语言道,“刚刚的话…她乱说的。”
“乱说的?”苏晓樯怀疑人生。
“嗯。”镜流重复一遍,眼神认真极了,“乱说的。”
“好,好吧。”
苏晓樯被盯的站立不安,不得不接受了这个说法。
而且想想也确实不可能。
说到底,她实在想象不到,冰山一般的镜流,也会有脸色绯红,眼神迷离着,做那种事情的时候。
“…你,流鼻血了。”
忽然,瞧见苏晓樯愣了愣,然后小巧的鼻子下挂上两抹血红,镜流不由神情奇怪地提醒了一句。
“唉?!”
闻言,苏晓樯抹了把人中,顿时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那样羞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能这样啊。
“抱歉,我我我,我先回去啦!”
轻捏住鼻梁,苏晓樯略微仰起头,连忙声音含糊地和镜流道别,心里慌乱又羞涩,将原本想说的事抛之脑后,便逃似的跑回了自家别墅。
看得镜流感到有些莫名,不懂这姑娘一来一回,到底是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