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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里安教授年纪大了，乘坐红眼航班连夜赶来，和镜流简单见了个面后，就脸色疲惫地去楼上的总统套房里休息了。
但他走之前还不忘特意嘱咐道，这次面试仅是奔着路明非一个人来的，所以其他人如何回答学院都不关心，只要路明非最终能同意入学就好。
诺诺咬着棒棒糖，一双长腿翘在桌子上，朝教授挥挥手，声音含糊地答应了。
但叶胜和酒德亚纪却是十分郑重地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
早上八点钟，路明非小跑着来到了本市的丽晶酒店，他在门口看了好半天，才敢确定这真的就是卡塞尔学院的面试地点。
这酒店真他妈的豪华！美国学校真他妈的有钱！路明非心里赞叹。
由于昨天晚上通宵熬夜跟好兄弟学习正统的美国口音，路明非此刻一双眼睛发红，他是知道这间酒店的，因为叔叔最喜欢在这里的大堂喝喝茶跟朋友们聊天，一直让服务员续水到酽茶变白开水，这样花费不高，还能让他有享受世界顶级服务的优越感。
眼见时间快到了，路明非才犹豫着走进去，期间没有人要求他出示任何身份文件，一进门就有个穿着套裙和十厘米高跟鞋的漂亮姐姐，贴心带着他上到了面试的行政层。
在会议厅外面，摆着17把椅子，17个面试的人每人一把椅子，不多不少，而在这间屋子里，路明非也看见了熟悉的人。
陈雯雯，苏晓樯，赵孟华，柳淼淼，都在，还有些是见过但叫不出名字的，也有些是从未见过的。
所以参加面试的人之中，这不也有几个平平无奇的人吗？凭什么那天就他自己要被半个班的同学开涮。
路明非嘀咕着抓了抓头发，但见到他过来，一些认识他却不和他同班的学生发出惊讶的声音，“路明非？”
好像他出现在这个场合是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梅开二度？
路明非有些尴尬，挥了挥他手里的那封信，咧嘴笑笑说，“我也是来……面试的。”
“是啊，他当然得过来，毕竟只有被白天鹅狠狠地辱骂过，这种阴沟里的癞蛤蟆才能彻底死心。”这时，赵孟华斜着眼睛看了看路明非，不屑道。
‘嘁，不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才不是好癞蛤蟆，’路明非心里吐槽一句，不想和故意挑事的赵孟华浪费口舌，翻翻白眼，就灰溜溜地坐到最后一把椅子上，拿着笔一边填写，一边目光四面飞。
情况看起来糟糕透顶，大家都是有备而来，而且个个劲敌，只有自己像是个来凑数的。
不过好在路明非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会被选上，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自己还是抓紧时间，多看上两眼陈雯雯吧。
今天的陈雯雯可真好看，平常很随性，但今天也是细心搭配了衣服，一件纯白的棉布裙子，头上还别着珍珠贝发卡，像是电视里的英伦贵族子弟的校服。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偷窥着，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很紧张，也许这就是陪跑当打酱油的好处吧。
“柳淼淼到了吗？”
里面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身形婉约，秀发上扎着个红丝带的少女走了出来，她长相精致美丽，念着名字的时候声音清冷，好听的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另外，这少女看着挺眼熟啊……
不，不对！
这不就是镜流吗！
在看清那少女的一瞬间，会议室外的不少人都惊讶地瞪大眼睛。
“镜，镜流？！”
他们失声惊叫道，仕兰的学生没人不认识镜流，就仿佛基督教徒都知道耶稣是上帝之子，这关乎于他们心中的信仰。
“是我。”看着这帮同校的学生们，镜流从容地点头，“我被卡塞尔学院提前录取了，是这次面试临时增加的考察官……”
她解释完一句，就朝柳淼淼招了招手，示意她别耽误时间。
钢琴小美女噌地站了起来，声音微微颤抖着，“这就来。”
——熟人面试，完了，这下更紧张了。
柳淼淼脚步飘忽地和镜流一起进去了，门随即关上，剩下的16个人扭头对着眼神，谁都没法掩饰脸上的震惊与诧异。
……
柳淼淼坠机了，没撑过十分钟就面带遗憾地走了出来。
她回自己座位上拿书包，但苏晓樯和陈雯雯见她什么也不说，就准备走人，不禁面色担心，刺探情报地问，“柳淼淼，他们面试都问了你什么问题啊？”
柳淼淼看她们一眼，叹口气，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小声道，“考官不让透题，反正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
望着柳淼淼像是了却了一份情缘似的轻快背影，苏晓樯觉得很奇怪。
可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比柳淼淼还短，苏晓樯跟之前相比垂头丧气，眼圈还有点泛红。
陈雯雯刚想关心，苏晓樯就啜泣着扭头跑了。
陈雯雯和路明非对视一眼，不明所以，他们心想，柳淼淼和苏晓樯的表现，让面试官在里面不是面试，倒像是练刀，斩人越来越快。
“陈雯雯。”
镜流再次出来通知，冷面无私，不会因为是同班同学，就特意搞裙带关系，让苏晓樯她们也能跟着吃上一口卡塞尔学院的“皇粮”。
“好运啊！”路明非压低了声音在陈雯雯身后喊。
陈雯雯对他笑了笑，轻轻点头。
不过等陈雯雯坐在宽阔的会议室中间，听着主桌上的红发女生，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兴致缺缺地问她那些完全和正常大学该有的面试不相关的问题时，她才恍然明白苏晓樯和柳淼淼为什么挫败感会那么强。
不仅是给他们讲自己对飞碟、外星人的看法，让陈雯雯感到很无力，更是因为镜流坐在一边，清冷的眉眼分明在看着她，但那份无言的疏离却似是将她当做了陌生人，一点不念她们在学校里的往日种种。
……
PS：先水一章，今天有些没思路，下一章晚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