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文学社的聚会,以一种极为惨烈的方式落幕了。
赵孟华等人被送进了医院里抢救,身上的伤很重,他们各自的父母看了后眼眶红起来,在警察那边都快闹翻天了,他们四处打电话找关系,说一定要把那个人面兽心的小杂种送进去,让他后半生都住在监狱里!
那些叔叔阿姨们骂得很难听,路明非就低着头任由他们数落,即便有人要抄着板凳往他头上砸,他也没有要躲的意思,反正这种轻飘飘的力度根本伤不了现在的他。
路明非心想,他如今身体素质简直强得跟个小超人一样,大不了也就疼一下,最多破个皮。
但板凳没有砸在他头上,就被一个女孩单手拦下了。
路明非抬头,眼前就是穿着华贵礼服,气场全开的诺诺。
路边停着一辆红得像是火焰的法拉利599 GTB Fiorano,那是能刊登在汽车杂志里的顶级豪车,落地差不多要五百万,还不是单有钱就能买。
诺诺张开双手,将垂头丧气的路明非挡在身后,像是幼儿园里玩老鹰捉小鸡那样,路明非能看见的只有女孩纤细却令人安心的背影,将他完全地保护起来,不让那些恶毒地言语中伤他。
“师姐……”路明非下意识地喊出这个称呼。
“嗯,乖。”诺诺听见后,眼角眉梢露出些浅笑,嘴唇翕动,“你都叫我师姐了,那我当然得罩好你啊。”
“所以上车去吧,这里就交给我。”诺诺说。
路明非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打算帮他挡下今天的事,他感动得有点想哭,不过还是忍住了。
想起不久前镜流冷声对他说的一句句“还手,还手”,那就像一个魔咒一样不停在脑海里回响,将他的懦弱锁住。
路明非原本想顺从着诺诺走向法拉利的脚步顿住,他咬咬牙猛地站在原地,脚底像是生了根一样。
“不,这是我惹的祸,“他转过身,极少见地认真道,“今天谁都可以走,只有我不行。”
……
后来的事情便有些模糊了,路明非只记得卡塞尔学院貌似手眼通天,诺诺和负责面试的教授打了个电话,就有一群穿着黑西装的肌肉大汉们,过来把事情解决了。
学院帮他赔了一大笔钱,路明非也不得不把自己卖身给了学院。
顺带还成了诺诺的小弟,不过给美少女当狗腿子这件事,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路明非并不觉得委屈。
赴汤蹈火啊,师姐!
又是一个安静的下午。
路明非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夕阳从侧面的窗户照进来,他的眼角不再紧皱耷拉而是高高昂起,显得清秀的脸庞不再阴郁,眉宇之中也多了一些女孩般的细腻神色。
在去往遥远大洋彼岸之前,路明非还有件事情放不下。
那天赵孟华他们突然发疯,最大的受害者其实是陈雯雯,女孩被狠狠地吓到了,像个受惊了的小兔子,哪怕那些人不再来学校,她也是修养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继续回学校读书。
所以就在今天中午,大概是为了让自己的感情能有个结果,不管是好是坏,路明非都把陈雯雯约到天台,结结巴巴地表白了,他说我喜欢了你三年又三年,不想当一辈子好人了。
那是改编自《无间道》的台词,让他觉得自己悍然是个硬派的男人。
但午后白云悠悠,一阵微风吹拂过,眼前又恍然变得朦胧,记忆飞速倒转回了那个蝉鸣的盛夏。
少女配上棉布白裙子,珍珠发卡,背过手看着自己,细软的直发飘荡起来,阵阵馨香传来,她理了理耳边的发丝,眸子清亮。
陈雯雯抬起头,轻柔地说,“明非,你长大了啊,可是很抱歉,我不喜欢你,总之不是那种喜欢……”
“这样啊,”路明非呢喃着,又突然回了神,看见陈雯雯今天并没有穿裙子,她含羞似的抿着唇,只有校服下白嫩的小腿是一样的。
他失落地低下头,哪怕可能早就知道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还是情绪低落,眼角的泪水都要落下来了。
“不过你也不用伤心,这不是你的问题,”陈雯雯很轻很轻地叹口气。
路明非忧郁,她也不好意思起来,“只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啦。”
“谁?”路明非突然鼻子发酸。
“你真笨。”被男孩的耿直逗笑了,陈雯雯摇摇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轻易告诉别人呀。”
少女说着,像是放弃了,她带着些遗憾地笑起来,宛如随着江水漂流而下,一片零落的碎花。
“但在我眼里,那是个明月般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人。”陈雯雯说。
……
八月底,闲了挺长一段时间的镜流也收拾着东西,准备在今晚坐飞机去往远在伊利诺伊州的卡塞尔学院。
镜流没什么东西好带的,只用拿些生活用品和衣物,其他的大件小件等到了学校都可以再买,毕竟按夏弥的话来说,她们不差钱。
此刻已是日上三竿,夏弥放暑假从北京回来后,就拖着大包小包的和镜流一起住在了这间老公寓里。
如今女孩的东西摆得到处都是,衣服袜子乱扔,全然没有了镜流自己独居时的那份整洁与清冷。
不大的房子里,能落脚的地方一下子少了很多,显得拥挤,但其实这样也还不错,屋子一点点填满后,人心里的孤独感也会随之减轻许多。
“几点了,还没起床?”
镜流叠好一件衣服,目光看向还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女孩。
夏弥睫毛轻颤着,两条藕白的手臂里抱着一床被褥,柔软的小脸贴上去,像是把被子当成了镜流的代餐。
渐渐暖人的阳光下,女孩仅用枕头盖着她的小肚子,两条大白腿全都暴露在空气中,睡姿奇差,而且说实话,镜流已经记不清这是女孩第几次半夜悄悄从地铺爬到她的床上了。
赶也赶不走,像个粘人的小猫。
好几次夜里都是这样,夏弥泪眼汪汪地抱着枕头,镜流一问,她就细着嗓子说自己做噩梦了,夜里一个人睡害怕,甜甜地叫姐姐道,你可不能放着我不管啊!
于是说完,夏弥就会贼兮兮地在旁边躺下,然后蹭上来,一点点试探着镜流的底线。
你叹气,她就停下来,你不管她,那她就愈发大胆……直至将双手环住那细细的腰,死死的搂住再也不松开,宛如尘世中的巨蟒环绕住了她的整个世界。
……
PS:最近天天凌晨去驾校练车,导致状态不佳,有些没把握好剧情和人设,写的磨叽了,但今天科目二挂了之后,也是暂时没事了,会重新整理一下思路,适当加快些节奏。
意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