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跑得很快,一转眼就消失不见,座位上的余温都还没散去。
蜡烛的火光飘忽,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气熄灭,镜流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沉默无言的轻轻拂过红唇,上面还残留着湿润的水光。
——是口水,女孩的。
镜流用指尖抹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脸色很冷。
良久,她才起身,开始收拾女孩碎窗逃跑后,留下的满地狼藉。
……
这里是芝加哥的国际机场,按照诺玛给的行程安排,新生将在芝加哥火车站,乘坐CC1000次快车前往卡塞尔学院。
路明非拎着大包小包,鼓鼓囊囊的,背包里就连锅碗瓢盆都有,那是婶婶硬塞给他的,说是省得去学校再卖,乱花钱。
可路明非看着手里诺玛给的新生入学攻略,却是两眼一懵。
他寻思,他也没出过国啊。
但好在他身边有个可靠的同班同学,都说出门在外靠老乡,路明非是不够聪明,不过他能抱大腿啊!
路明非眼巴巴地看向一旁的镜流,指望她能认路。
与路明非相比,镜流的所有物品都整理在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里,此刻站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她身形干净利落,动人的风采不减半分。
镜流看路明非一眼,没理他,只是拿出手机,给诺诺打了个电话。
然后不多久,便有人开着车,过来把他们送到了芝加哥火车站。
诺诺安排的人,还贴心地告诉他们A级以上的学生可以直接调动列车,不需要苦兮兮去等固定的发车时间。
路明非从火车站的落地窗往外望去,漆黑的摩天大楼像是巨人并肩站立,夜幕降临了芝加哥城,高架铁路在列车经过的时候洒下明亮的火花,行人匆匆,霓虹灯闪亮。
没让他们久等,车轮和车轨摩擦,黑色的高速列车尖啸着进站。
一扇滑开的门前,站着熟悉的身影。
是古德里安教授。
但就在镜流和路明非与教授打过招呼,即将上车的时候,一个高且魁梧的年轻人,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等等我,我也要上车!”
那男人招手呼喊着,埋在络腮胡里的面孔倒也算得上是英挺,烛火般的眼睛闪亮,但墨绿色的花格衬衣和拖沓的洒脚裤却不知多久没洗换了。
男的,一股味。
路明非捏了捏鼻子,刚想说这是哪来的乞丐,那乞丐就从背后挎包里掏出了字典般的课本。
“芬格尔•冯•弗林斯,真不是乞丐,我也大学生,你学长!”他一口气的自我介绍。
然后芬格尔深邃的眼睛猛地一亮,看见了站在车门前的古德里安教授,立马感动地张开双臂道,“哦,我亲爱的导师,您怎么有空亲自来接我啊!”
芬格尔面色激动,他说的全是实话,他确实和路明非一样都是卡塞尔的学生,并且还是一位留级了四年的传奇。
古德里安教授就是负责带他的导师,没少被自己的同事们调侃。
所以见到自己的学生抱过来,古德里安教授非但不热情相迎,甚至还极为嫌弃地躲开道,“一边去,我是来接明非的,他才是我骄傲的学生!”
说罢,古德里安教授仰着头,也不管委屈受伤的芬格尔,就径直拉上路明非的手,领着他去往特殊的车厢,准备进行新生入学前的培训。
镜流不用去,因为她的学前培训早在半年多前就由楚子航亲自辅导完了,讲的不比这些学院的教授差。
她来到另一节车厢的橡木桌边坐下,四周的装潢是典雅的欧式,很漂亮。
而这时,留级四年从A级降到F级的学长芬格尔也自来熟地挪动着脚步,在她对面坐下。
男人胡子拉碴的脸上,表情有些小心翼翼,瓮声瓮气地道,“学妹,能打扰一下,问你几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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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弥的秘密日记》:
前言,这是从今天开始写的,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如果有人不慎捡到了这本日记,敢公布出去,你就死定了。
正文:八月的最后一天,周末,天气晴朗。
虽然早上的偷袭不成功,但夏弥想要的,夏弥就一定会得到。
晚上略施小计,亲了个爽。
不过我也很清楚,这种浑招大概率只能用上一次,再想有下一次,以镜流的性格,可就难上加难了。
悲报。
一口气从公寓跑到了榕城外的荒地,夜里的风微凉,从远处眺望,整个城市的灯都亮着,坚硬的天际线隐没在灯光里,夜景很孤独。
镜流没有提着剑追上来。
或许,她把这次的吻又当做了我的一个玩笑呢?
但无所谓啦,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山不就我,我去就山!我这么漂亮的姑娘,哪怕她真是块冰坨子,也早晚能化开!
附记:呼呼呼,她嘴唇好软好香,还冰冰凉凉的,我没忍住伸舌头了,这样会不会显得很涩情啊?
但没办法,龙王想要留下茧,就必须要骨血的交融。
可话说回来,镜流以前喜欢过一个叫白珩的女孩,她还是初吻吗?
坏,今晚要睡不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