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自由一日”的赢家,将会获得“诺顿馆”一年的使用权,以及明年“学院之星”的决赛权。
但说起来,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因为除了狮心会这些学生社团,谁会需要那么大一个公馆作为活动场所啊。
而且参加“学院之星”的比赛固然重要,可说到底,最让学院男生为之疯狂的奖励,果然还是那个啊!
——赢家在学院里追求的第一个女生不能拒绝他,并且要和赢家维持至少三个月的关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学院并没有给出什么实际性的金钱奖励,但学院里那些腰细腿长的大美人,就已经是让所有男学生们都恨不得血脉为之沸腾的奖赏了。
当然,这点对于女学生们也是一样的,她们同样可以追求自己心仪的女生或男生。
……
镜流今早换上了卡塞尔学院的校服,白色的衬衣、墨绿色的女式西装装饰着银色的细边,胸口绣有卡塞尔学院的世界树,百褶裙晃动间,从裙底探出来的一双纤细长腿更加迷人。
月白色的长发在眼前微微泛着冷光,容颜像是雨后天晴,阳光洒在玉兰花瓣上般清丽出尘。
试问,这样绝美漂亮的姑娘,还是血统高贵的S级,诺诺自己看了都犯迷糊……更何况那些青春期陷入躁动,又是龙族混血的少年呢?
因此理所当然地,大家都在讨论今年自由一日的最终赢家会对谁使用这必须交往三个月的权利。
是人送外号小巫婆的诺诺,还是高冷却会做饭会照顾人的苏茜?
又或者是比她们都好看一些,血统都高贵一些的镜流?
众人心中对此早有定论。
所以诺诺才会说,自己为了镜流可是都拼上了一条命的在战斗。
因为大家都想着抱得美人归,如果不是诺诺和她的男朋友获得这次自由一日的胜利,那诺诺冰清玉洁的小师妹可很大概率就要落入某个人的魔爪中了。
“那种事情不要啊!师妹被人搂在怀里什么的……”诺诺虚揽住镜流的肩膀,神经兮兮地抹着眼睛道,“至少我死后十年,师妹都要保持纯洁啊!”
“……”
“不要说这么奇怪的话。”
看见诺诺夸张的表演,镜流冷下脸,现在已经不是清冷了,而是带着寒意。
镜流是有说过不掺和这帮年轻人的闹剧,可前提条件却是血不要溅到她身上,但既然有人不想她作壁上观,那也就别怪她以大欺小了。
“那两人的位置在哪儿?”镜流问向诺诺,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
擒贼先擒王,论坛上说组织这场校园活动的是狮心会和学生会,所以只要把领头的两个都揍趴下,想必这件事就能十分轻松地解决了。
“你说谁?恺撒和楚子航?”诺诺正在给手枪替换子弹,准备为了守护师妹,继续奔往战场。
但看着镜流变得极为凌厉的眼神,诺诺反应了一下,忽然又诧异地道,“你这是打算亲自出手了?”
“对。”
“我去,师妹你有血性啊!”
得到肯定的回答,诺诺顿时欢呼一声,猛地兴奋起来,一双骄傲的眉梢飞扬,她思维清晰地道,“恺撒和楚子航他们刚刚广播说要在停车场决战,你才来学校两天,应该不知道停车场在哪儿吧?我来带路,让师姐给你带路!”
分明是学生会的心腹大将,更兼顾着拔除敌对狙击手的重任。
可诺诺这会儿听到镜流要参与进来,竟是直接眉飞色舞的叛逃了学生会,甚至还扬言要当带路党。
“师妹,请走此小道!”诺诺很快进入角色。
她小恶魔般笑起来,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镜流VS楚子航,恺撒的场景了,那一定会非常精彩!
……
卡塞尔学院将近四十年内都没有出现过S级的新生了,就连永燃的瞳术师楚子航,在学生们的眼中也只是超A级,因为学院给出的评级是A。
而A级是A级,S级是S级,两者看似只差了一个阶位,却不能相提并论,毕竟S级之于A级如同君王,A级之于S级如同蝼蚁,两者上下分明,尊卑有序。
微风打在小教堂的钟楼上,隐约能听见钟表嘀嗒的声音,门被人推开了,一身黑衣的昂热走了进来。
“住在这里不觉得难受么?总听着这钟声,就像送葬,”昂热校长随意地坐在角落里的单人沙发上,“给我弄杯喝的,随便什么。”
这真是间邋遢的阁楼,向阳的一面全是玻璃窗,贴满低胸女郎的巨大招贴画。屋里只有一张没叠的床、一张单人沙发、一套电脑桌和转椅、还有码满了西部片的DVD的大书架。
当然,还有满地的空酒瓶、扔得到处都是的成人杂志。
学院的隐藏人物守夜人几十年来一直住在这里,家居风格像是个欲求不满的青春期少年。
这间阁楼的格调和昂热的审美冲突太大了,但昂热进来之后很自然地占据了最舒服的位置。
他很熟悉这里,没法不熟悉,因为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守夜人。
每个人都有几个损友,约你见面老是在那种卫生条件很可疑的地方,喝着廉价啤酒,吃着烂糟糟的海鲜。可你还是犯贱地穿着你的阿玛尼定制西装去了,跟他对喷唾沫,而且乐此不疲。
那他大概就是你的真朋友了。
“听惯了就好了,这样我葬礼那天,在棺材里听着外面的钟声,会误以为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趴在电脑屏幕前的中年大叔懒洋洋地说,“昂热,你提前结束了欧洲的旅行,在这个美好的上午跑过来找我,是又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吗?”
守夜人眼睛都没眨动一下,他的电脑屏幕上,正放着学院的监控画面,在礼堂的一个拐角,白发的少女正沉默无言地跟着那位学院有名的小魔女,仿佛登临了王座的君主,即将斩首每一个有着僭越之举的逆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