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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昂热校长对自己毫不吝啬的夸赞，镜流向着在座的各位校董们轻轻颔首，肯定了这个事实。
不管昂热说了什么，她配合着赞同就对了，这是两人事先商量好的。
“她能够坐在这里作为‘尼伯龙根计划’候选人的主要原因只有一条，是她杀了龙王诺顿，”昂热笑起来，“而且各位都想见她很久了，不是吗？”
沉默了片刻后，校董们礼貌性地鼓起了掌，即便他们质疑镜流的血统，但她杀死了龙王诺顿，却是不争的事实……那一剑，石破天惊。
“不过遗憾的是，镜流，我不能对你公布校董们的名字，”昂热说，“他们都是卡塞尔学院的基石，不容有任何闪失。”
昂热语气严肃了些，似乎还是怕镜流会把她之前开的玩笑付诸行动。
镜流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了所有校董的脸，只要记住了面容，其他诸如身份，名字什么的根本就无关紧要。
一言以蔽之，如果出了事，拿着剑找他们几个总没有错。
“导师，我被喊来这里，与各位尊敬的校董们会面，是因为什么？”镜流照本宣科般念出预先排练的台词。
她说，“您能帮忙解答一下我的疑惑吗？”
“哦，当然可以，我亲爱的姑娘，”昂热慈祥地笑起来，就像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
与几分钟前抢校董们铜铃时那副老痞子的姿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弗罗斯特•加图索的嘴角抽了抽，昂热的演技一如既往的浮夸。
“你今天被叫到这里，是因为一个计划，‘尼伯龙根计划’。”昂热说。
“尼伯龙根？”镜流重复了这个名字，适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她眨着漂亮的眼睛，歪了歪头，身子向前倾斜了一点，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虽然少女气质依然清冷无比，但此刻看起来倒是显得有些呆萌。
该死，这女人竟意外地甜美！
几位校董皆是看得微微侧目，伊丽莎白•洛朗勾起唇角，用着优美的法语夸赞了一句镜流的美貌。
与此同时，管家心里暗道一声不妙，赶紧按住了躁动的小姐。
十六七岁的少女瞪着大眼睛，尽管小脸上极力装出大人的严肃，可这会儿小手揪着裙角，却是跃跃欲试。
镜流知道尼伯龙根，那是北欧神话中的“死人之国”。
瓦格纳的著名歌剧《尼伯龙根的指环》中，以此命名的指环代表权势，掌握它的人将掌握世界。
“在对你公布这个计划之前，我们有几个问题。”伊丽莎白在昂热的示意下，优雅地开口道，“首先，对于屠龙这件事，你怎么看？”
“是我必须为之奉献的事业。”镜流双手放在膝盖上。
不过她说着这话，声音里却没有任何与之相配的激情。
“不错，”昂热欣赏道，“那么你将来的目标是什么？”
“杀死下一位苏醒的龙王，比如大地与山之王，或者海洋与水之王，”镜流小声补充，“以及天空与风之王，总之谁要是先苏醒，我的剑就将落在哪位龙王的头上。”
“我喜欢你这霸气的说法，不愧是我的学生，”昂热笑开了花，又问道，“镜流，你曾直接面对龙王诺顿，感觉到了对方压倒性的力量么？”
镜流神色平静，装作很郑重地说道，“感受到了，在诺顿巨大的龙躯面前，他那压倒性的力量、海潮般的气场，令人窒息。”
但话虽如此，镜流的演技却着实有些差劲，或者说她压根就没在演？
看着娴静的少女，校董们皆是纷纷沉默了，拜托，最起码在说别人有压迫感时，你的表情要凝重一些吧。
所以让这样一剑枭首青铜与火之王的当事人讲出这种言论，真的不是在阴阳怪气龙王诺顿吗？
请问，压迫感在哪里？令人窒息又在哪里？
你分明是把人家当路边一条的野狗踢了啊！
“是的，没有比亲历战场感受血腥味更能锻炼一个屠龙者的办法了，你感觉到了龙王的力量，那正好淬炼了你顽强的意志，让你成为精英之中的精英！就像是第一代狮心会会长梅涅克•卡塞尔那样，无与伦比！”昂热直视着镜流的眼睛，声音低沉，“如今龙族四大君主，其他三个王座上的龙王，都将苏醒，这是神话中曾经预言过的……最糟糕的时代，就要到来了！”
“因此我们没时间再等待，必须选出一位救世主，倾尽全力地培养她，她将是龙王的死敌，世界的救世主！”
昂热的演讲说得人热血沸腾，而顺着这股气势，他就要不问其余校董的意见，将尼伯龙根计划的人选敲定下来，让镜流成为混血君主！
但那之前，弗罗斯特•加图索呵呵地笑起来，脸上褶皱夹在一起，阴恻恻地道，“先等一下，昂热。”
“我这里还有另一个人选，诸位不妨先听一下。”弗罗斯特拍了拍手。
门再次打开了，灿烂如金的头发，海蓝色的眼瞳，一身纯白色的小夜礼服，上衣口袋里塞着一块紫罗兰色的丝绸手帕。
恺撒•加图索以毫不掩饰的张扬衣饰出现在校董们的目光中。
弗罗斯特一脸骄傲，就要站起身，拄着拐杖来到恺撒身边，为众人介绍一下他们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
可谁料，恺撒看了一眼席位上的清冷少女，竟是直接冷酷无比的道，“住嘴吧，叔叔，我来这里不是想和什么人竞争，即便我不愿意屈居人后，但镜流确实比我要多上一份斩杀龙王的功绩，因此在下一位龙王苏醒，由我亲手杀死祂之前，我不会靠着家族的施舍，捡来这个名额。”
“我要凭借我自己的能力，将这份荣耀夺过来……所以我拒绝，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失陪了。”
恺撒鞠躬行礼，居然扭头就走，只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