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几人围绕在实木桌子前,头顶的吊灯晃了晃,光影摇曳,刀匣里的七宗罪就像是孔雀开屏般展开,校长和教授们屏息凝神,表情庄严肃穆,宛如在举行什么神秘的仪式。
“副校长,都说我不行了……”
路明非囧着脸后退,但被解开束缚的芬格尔却是得意地挽起袖子,向其他人展示了一下他健硕的肌肉,并且这家伙还真有点力气,从短刀“色欲”,亚特坎长刀“饕餮”,芬格尔一直拔到了那柄苏格兰阔剑“贪婪”。
“做得不错。”副校长难得夸了一句芬格尔。
然后副校长对着楚子航道,“该你了,就当作考试,尽你最大的力气。”
“是。”
楚子航平静地走到七宗罪前,他深呼吸一口气,运用太极中的巧力,轻描淡写地就将“色欲”拔了出来。
接着是“饕餮”,楚子航扎马步,下盘极稳,气沉丹田,也是一次就成功。
但到了“贪婪”的时候,那柄苏格兰阔剑,就连路明非都能轻轻撼动几分,芬格尔更是将其拔出来,挥舞了几下,可谁料楚子航用上全力,气息绵长,这柄阔剑却是纹丝不动,他的掌心被刀柄的金属鳞片割伤。
血一滴滴地落在了地上,楚子航站在桌边,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施耐德教授和古德里安教授全都愣住了,因为任谁都没猜到楚子航居然只能拔到第二柄刀剑,他们其实都以为楚子航至少能拔出“暴怒”。
然而现实情况是,苏格兰阔剑“贪婪”拒绝了楚子航,他被人夸张成超A级的血统并没有让七宗罪认可。
“这是什么情况?”路明非诧异地张大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想当初在榕城的时候,楚师兄执行任务是那么猛,他的言灵•君焰效果是那么恐怖,结果在血统上却不如废柴师兄芬格尔,这怎么可能啊。
肯定是七宗罪出问题了!
路明非看向昂热校长,企图问询个答案,但老人脸上表情镇静,像是对楚子航的情况早有预料。
昂热校长拍了拍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随后他看着靠在落地窗边的清丽少女,扬着下巴道,“我亲爱的姑娘,到你了。”
于是众人安静下来,一双双或是期待,或是惊讶的视线,齐刷刷地注视向那个神情淡漠,身形姣好,却仿佛对什么都不关心的镜流。
“我也要吗?”镜流歪了歪头,有些意外。
毕竟她并非混血种的这件事情,昂热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吗?
“对。”昂热笑着说。
“好吧。”
镜流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想着试试也无所谓,反正没有损失。
“请。”
校长和副校长,还有路明非他们表情郑重地将位置让开了。
镜流来到七宗罪之前,七柄形制不同的刀剑,在灯光的照耀下,乌金色的刃口呈现出冰丝、松针、流云、火焰种种纹路,玄妙无比。
镜流按照顺序,握住那柄最小的短刀“色欲”,小臂轻轻发力。
但一如镜流所猜测的那样,“色欲”纹丝不动,因为这套刀剑只认可龙族血统,而镜流根本不是混血种。
与此同时,刀柄上密集的金属鳞片也猛地张开,在镜流白皙的掌心里划出极为浅淡的痕迹,就像是楚子航那样,她同样被“七宗罪”拒绝了。
不过——
施耐德教授,古德里安教授,楚子航,芬格尔,路明非……他们都在看着呢,目不转睛……暂时还不能让他们看出来自己不是混血种。
镜流在心里由衷地希望“七宗罪”足够坚固,然后她凝神静气,紧握着刀柄的手,多用了几分力气。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竟突然从刀匣里钻出,仿佛刀剑在哀鸣,这是未曾有过的状况。
一瞬间,在场之人皆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因为这声音就好似用指甲去挠黑板,叫人生理性地感到不适。
路明非和芬格尔呲牙咧嘴地捂住了耳朵,其他人则是深深皱眉。
不过过程虽然有些波澜,可结果却是一样的。
在众人探寻的目光中,镜流很轻松地就将“色欲”拔了出来——如果忽略“色欲”那一直颤抖个不停的刀身,这还真是次完美的拔刀。
镜流轻抿起唇,右手握着短刀挽了剑花,眉眼间英气十足,但由于用着不顺手,她又很快将其放了回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非常简单了,镜流重复着拔刀,然后放回的动作。
令人头皮发麻,恨不得将耳朵扎聋的金属哀鸣声,不断在屋内响起。
直到最后那柄斩马刀“暴怒”被收入刀匣中,镜流完成了这场测验。
“我的上帝啊,她竟然被所有刀剑认可了!而且还出现了特殊共鸣!”
看完了镜流拔剑的全过程,古德里安教授放下捂着耳朵的手,眼神激动,第一时间开口赞叹。
古德里安教授不懂为什么七宗罪被拔出来后,会发出那种快要坏掉的声音,他只清楚镜流的血统一定无比优秀,因为她拔出了全部的刀剑!
这点其他人也是一样的,除了沉默无言的校长和副校长,路明非带头鼓起掌,为镜流创下的奇迹庆祝。
不过没等路明非来上一段白烂话,倾诉他的钦佩之情,顺势问问镜流能不能看在老乡情谊上,在前往北京的任务中多照料他一下……
“考试结束,解散!”副校长就沉着脸,打了个响指。
他说,“全都出去,我有重要的事务要和校长商讨。”
路明非挠了挠头,刚想说的话咽进肚子里,只能眼巴巴地瞅着镜流,被芬格尔和古德里安教授给拽走了。
门关上,副校长扶着一把椅子在桌边坐下,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昂热为副校长和他自己重新续上一杯茶,微笑着道,“可喜可贺,现在我们终于能证明路明非的‘S’级血统当之无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