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回家的尼欧斯免不了被一顿毒打,虽然阿努尔没有下狠手,但还是结结实实地拿棍子抽了下他的屁股。
尼欧斯趴在用草编制的床垫上,他的母亲莉拉躺在两人中间,阿努尔背对着两人像是还在生气。
“我的尼欧斯,你为什么总是让我们担心呢?”
莉拉抱着尼欧斯,心疼地轻拍着他的后背。
“对不起。”
尼欧斯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还是向母亲的怀里靠了靠。
“阿努尔是对的,他惩戒你是为了让你不再犯错。”
旁边阿努尔的呼噜声戛然而止,接着又若无其事的响起。
“我明白。”
面对这个过于早熟的孩子,莉拉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导他,只好安抚他让他早些睡着。
次日,一家人在天还没亮时就早早起床。
部落其他人也已经陆续起床,家禽猎犬也发出嘈杂的叫声。
所有人聚集在空地上,他们齐齐看向正在准备仪式的大祭司,这是他们的日常。
月亮还没完全落下,空气有些冷清。
尼欧斯牵着莉拉的手站在人群最前面,突然,他感觉到有人拍了下他的胳膊。
“尼欧斯,昨晚睡的安稳吗?”
哈杜站在他身后,笑着打趣他。
“还好。”
虽然他屁股上的红印还没消去,但尼欧斯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说道,这份远超同龄人的镇定总是让哈杜感到惊讶。
太阳大祭司很快准备好了仪式,今天只是一场日常祭祀,所以祭品不多,只有些果子和装着净水的壶。
老祭司穿着插满羽毛的头饰,脸上涂着五颜六色的颜料,郑重地站在刻画着太阳的祭坛前。
只见他高喊着意义不明的话,摆弄身躯,从祭坛前的壶里沾了一把水,又放在手中装着颜料的托盘里。
部落首领,阿努尔一脸严肃地走上前,大祭司伸出食指将湿透地红砂抹在他脸上。
两眉之上画了一道横线,又在额头上画了个圆环。
接着,他拉住阿努尔的手,朝着人群高呼道。
“赞美太阳!”
“赞美太阳!!”
人群也随之高呼,妇女和儿童则微微低头,以示对太阳的尊敬,尼欧斯也不例外。
老祭司很有经验,人群欢呼的时间正是太阳升起的时间,随着人们欢呼,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天边涌射而来。
阳光刺破夜空,唤醒大地,就连天上的云也被照成金黄色,世界被太阳染上了祂的本色。
今天的朝阳格外耀眼,人们以为是祭祀起了作用,欢呼声更加热烈。
只有尼欧斯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抬起头,眼神越过祭坛看向东方。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变了,朝阳不该这么大,这么...热情。
不过还没等他看个究竟,他的头就被莉拉摁了下去,祭祀之时妇女和儿童不能抬头。
祭祀很快结束,太阳虽然看起来十分巨大,但却不刺眼,也不炎热。
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原始部落的人们都需要劳作才能勉强维持生存,十岁的尼欧斯也不例外。他和其他小孩陪着妇女们去取水,又去采果子,中午吃了勉强果腹的食物,下午又给缝制衣服的莉拉打下手。
一天过得是如此充实,虽然尼欧斯一整天都在观察着不一样的太阳,但直到太阳有些不舍地落下去,他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
月亮升起,夜幕降临。
尼欧斯跟在哈杜的屁股后面转悠,见他叔叔在身边,阿努尔也放下心来,然后尼欧斯就趁这个机会又跑了!
哈杜也知道这小子的怪性格,嘱咐他注意安全后就装瞎让他自己玩去了,这一带的大型野兽都被大人们驱逐或者杀完了,还算安全。
今天的星辰除了更明亮外没什么奇怪的,银河带横断夜空,让人沉迷其中。一不留神,尼欧斯又被星空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突然,一道流星划破夜空,这让尼欧斯眼前一亮。
“......好美。”
“真的吗?”
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尼欧斯点了点头。
“!”
尼欧斯猛地蹦起来,他站在石头上站直身体,满脸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旁边的小女孩。
女孩头上戴着绿叶编制的头环,穿着只有大人才能穿的麻布长衣,衣服有点大,直接盖到了她的膝盖边。
她的长发无风自动,看起来是亚洲面孔,却有着高鼻梁,像是欧亚混血。虽然她的穿着也很原始,但在这个地方却显得异常‘干净’,如同一个来体验原始生活的贵族大小姐。
现在,这个女孩有些被夸奖后的羞涩,又有些存在于骨子里的高傲。
“你,你是?”
尼欧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眉头皱得能榨柠檬汁,像是想把她的一切秘密看穿。
很可惜,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我?我是高贵的造物主,宇宙至尊,群龙之首,星界之王...的同族,你可以叫我瑟塔卡。”
女孩闭着眼抬起胸膛,双手叉腰一脸骄傲地喊出自己的来历,她似乎很期待尼欧斯的惊讶与惶恐。
但很可惜,尼欧斯是个面瘫。
瑟塔卡迟迟等不到回应,她悄悄睁开眼看了下尼欧斯,尼欧斯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该说些什么。
“哦。”
“......咳咳,你可以赞美我了,凡人!”
“虽然以你这贫瘠的智慧想不出什么辞藻华丽的赞美,但我只在意的你诚心,我允许你用你所能想到的最华丽的词汇赞美我了!”
瑟塔卡说罢,将头仰得更高了,但尼欧斯迟迟没出声,反而披上了大衣。
“凡人!你在干嘛!”
瑟塔卡一看这就急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尼欧斯,她都准备好等他赞美完后再讲一整晚自己的‘光辉事迹’直到次日太阳升起了!
“妈妈不让我跟傻子玩。”
尼欧斯瞥了眼瑟塔卡,自顾自地转过身。
“不行!”
瑟塔卡十分恼怒,她活了这么久,除了那些自诩为巨神的家伙,谁敢对她不敬?
任何生物见到她这等永恒强大的存在都得诚惶诚恐地跪下祈求得到神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