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努尔一马当先,他淌进漫到膝盖的河流里,水很清澈,时不时能看到小鱼在水里游动。
得到首领的命令,男人们发出兴奋的欢呼,接二连三的下水,而两个小孩却被要求在岸边老实待着。
尼欧斯找了块石头坐下,他的屁股似乎还在隐隐作痛,而瑟塔卡则蹲在水边。
几个男人去布置渔网,哈杜和阿努尔则分隔不远用鱼叉捕鱼。
“哈杜,离我这里远点!你把鱼吓跑了!”
哈杜没回话,他高高举起鱼叉,根据太阳的位置和鱼在水面的影子判断后猛地将鱼叉向水里捅去。
“阿努尔,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哈杜再拿起鱼叉时,上面已经多了一只小鱼,足有一掌大。
阿努尔笑着朝他泼了一掌水,“这只是你运气好!”
旁边的人对这俩兄弟的吵闹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嘴角挂着期待收获的笑容,忙着自己手里的事。
岸边的尼欧斯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小小背影,“瑟塔卡,爸爸不让我们太靠近河流。”
“尼欧斯!我好像知道怎么捕鱼了!”
瑟塔卡的声音难掩兴奋,尼欧斯似乎察觉到不妙,他三两步走上前却被眼前一幕惊呆在原地。
只见瑟塔卡两手伸入水中,明明手上什么也没有却在浅滩上吸引了一大片鱼,那些鱼相互挤着想靠近瑟塔卡,就像是在等待撒鱼食的观赏鱼一样。
她眼疾手快,挑了条最大的鱼,一把将其捞出水面。
“快看我!”
这条鱼非常大,都快有瑟塔卡的胳膊长了,现在这条鱼安静地躺在她怀里,这让人很担心她能否抱起这么大的鱼。
听到动静的男人们都看向岸边,只是一眼就让他们傻眼了。
“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鱼。”
哈杜难以置信的看着瑟塔卡,待他反应过来后发出一道喜悦的欢呼,扛着鱼叉就朝岸边跑去。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发出野人般的怪叫冲上前。
“这是瑟塔卡的猎物!她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捕鱼手!!”
阿努尔举起瑟塔卡,将她高高举起,她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鱼。旁观的尼欧斯被哈杜一把捞起,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们和瑟塔卡一起举起。
“哇喔喔!”
男人们齐齐发出庆祝的喊声,两个小孩被抛起又接住,瑟塔卡咯咯地笑着,看起来十分可爱。
飞起来的尼欧斯视线还没有从瑟塔卡身上移开,他将这一幕记在心底,或许这将成为他未来最快乐的时光之一。
......
夕阳西下,大人们带着两个小孩朝部落走去。
“瑟塔卡,虽然你抓到了最大的那条鱼,但你以后还是不能轻易靠近水边。”
阿努尔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满怀慈爱地说道。
“我明白,长者。”
回到部落的阿努尔又向众人吹嘘了一番瑟塔卡的战绩,部落成员那惊喜的眼神让瑟塔卡更喜欢这里的生活了。
待大家将战利品交给女人们后,一道道篝火升了起来。
瑟塔卡坐在一旁专心致志的看着女人们忙碌,尼欧斯随手拽开一个想和瑟塔卡交朋友的小孩后坐在她身边。
“她怎么了?”,瑟塔卡指的是刚才那个明显小几岁的小女孩。
“她饿了,该去找妈妈了。”
“哦。”
瑟塔卡又看向篝火边的女人,“那她们在做什么?”
“她们在做饭,你带回来的那条大鱼会煮成鱼汤,剩下的小鱼烤了吃。”
闻言,瑟塔卡更加期待。
很快,夜色渐渐笼罩大地,但今夜的星辰似乎比平时更迫不及待地显现出自己的光亮。
瑟塔卡和尼欧斯坐在篝火边,莉拉亲自为她盛了碗鱼汤,里面还有几块大鱼肉。
“然后呢?”,她捧着陶碗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尼欧斯。
莉拉还以为瑟塔卡是不好意思,“孩子,吃吧。”
“这是瑟塔卡带回来的,让我们再次为她欢呼!”
男人们吃着烤鱼,老弱妇孺则分食那些鱼汤。
待瑟塔卡回应众人的欢呼后,尼欧斯端起他的那碗。
“像这样。”
旁人已经开始大快朵颐,瑟塔卡也明白了该怎么吃,但她就是想看尼欧斯演示。
不知为何,在瑟塔卡的注视下,他突然学会了‘优雅’。
“就像这样。”
尼欧斯细细‘品味’了一口鱼汤,瑟塔卡点了点头。
“原来这个东西是这样运作的。”
瑟塔卡看了眼肚子,随后端起碗一饮而尽。
她指的是胃,虽然她学着尼欧斯样子有了完整的人类身躯,但她不知道有些器官是做什么的,例如肺和胃。
不过她这生猛的吃法却吓坏了旁人,莉拉嘴里的鱼汤差点喷出来,她赶忙上前。
“孩子,你没事吧?!”
“嗯?”
当她放下碗时,里面的鱼汤已经一干二净,旁观的尼欧斯有些无语,他好像压根没看到瑟塔卡咀嚼。
那些鱼汤就像是进了亚空间,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心大的哈杜则大声打趣道,“看来我们的小英雄已经饿坏了!”
莉拉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她确认瑟塔卡没事后这才放下心来。
“就算饿也要慢点吃,尤其是鱼,心急吃不了热鱼肉。”
瑟塔卡乖巧地点了点头,待莉拉离开后尼欧斯和她搭上话。
“我们一般不吃的那么...放肆。”
“我觉得鱼汤很好‘吃’。”
实际上她完全没有和人类一样的进食需求,她喜欢的只是大家一起分享食物的氛围。
“在天界,大家总是互相分享自己的作品。”
“天界是什么地方?”
篝火噼啪作响,瑟塔卡抬起头,尼欧斯也用胳膊撑着地面仰起头。
“天界是众神的乐园,也是长者建造的家,我诞生自长者的心房中。”
尼欧斯若有所思,天上原来是众神的游乐场。
很快,晚饭结束,守夜的人留下来维持篝火,其他人则钻回了自己温馨的小窝,而瑟塔卡自然和尼欧斯一起回家。
首领的家较大,草垫子铺成的床躺四个人完全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