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后
自尼欧斯和瑟塔卡随着欧尔流浪后,他们沿着底格里斯河一路南下,经过美索不达米亚平原,抵达腓尼基‘Phoennicia’与迦南‘Canaan’地区,古早时期的‘新月沃地’核心区域。
此地水源丰富,贸易发达,以物易物的交易随处可见,是远古人类文明的重要交汇地,这里也出现了早期城市雏形。
一只雄鹰穿过云层向下飞去,下方的山谷中聚集着一群规模较大的羊群,它们被驱赶着走出山谷。
雄鹰继续向下,从羊群尾端向前掠过。
“唳!”
它发出一道嘹亮的啸叫,震动翅膀向前飞去,牧羊人抬头看了眼天空的霸主,又看了眼手中的长矛,终是摇了摇头。
很快,羊群穿过山谷,牧羊人也在夕阳下望向远处的石城‘耶利哥’,临近夜晚,篝火被陆续点燃。
“这里就是耶利哥了。”
欧尔佩松长叹一口气,“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新月沃地。”
两道人影走到他身边,其中一个男孩足有两米高,虽说不怎么健壮但在原始人里也算高大威猛的,他胸前的太阳图腾在夕阳照耀下熠熠生辉。
另一个身高一米七女孩身着超越时代的麻布长袍,曾经过长的袍子现在已经很合身了,她头戴着被精心编制的花环,奇异的力量让环上的花永不腐朽。
“欧尔,这里就是你的家?”
尼欧斯身上还背着那把金弓,在路途中他高大威猛的身材和这柄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的金弓吓退了不知多少不长眼的人。
“我的家不是这里,而是在尼尼微。”
“尼尼微,我们路过了那里,为什么你不回家看看?”
瑟塔卡疑惑地看着欧尔,八年的光阴对她来说连一瞬都不算,但对人类来说是相当漫长的岁月。
瑟塔卡早已褪去了曾经的稚嫩,她学着尼欧斯的样子和他一起‘长大’,现在脸上虽然还有些婴儿肥,但她已经是个身材高挑超凡脱俗的美女了。
“不用回去,那里早就没什么值得看的了。”
欧尔有些沉默,他年轻时的记忆已经相当模糊了,父母在他记忆中只剩下三言两语。
他望着远处的耶利哥换个了话题,“我上次来这里是三四十年前,你们见过的那个巫术老头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走吧。”
三人赶着羊群向耶利哥走去,最终抵达一处水草丰富的地方安营扎寨。
这个时期还没有专门用作运输的动物,他们为数不多的家当全靠羊群驮。
欧尔在河边点起篝火,尼欧斯任劳任怨地扎帐篷,而瑟塔卡则在不远处牧羊。看着尼欧斯的背影,欧尔佩松突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尼欧斯疑惑地看着欧尔,这些年的相处下来两人亦师亦友,欧尔充当了他父亲的角色。
他一路上教尼欧斯如何生存,如何生火,如何辨别植物。
“我在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非要和我分帐篷睡的。”
欧尔的嘴角忍不住翘起,虽然他的帐篷很大,但尼欧斯早就和瑟塔卡睡在一个新帐篷里了。
尼欧斯闻言有些尴尬,但他还是用刻板的语气说道。
“是我和瑟塔卡一起要求的,而且你的帐篷太小了,从十六岁开始我就必须把脚伸出帐篷才能躺平了。”
“瑟塔卡还不是听你的。”,欧尔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这小两口愿意,他这个老家伙自然没无话可说,而且他也慢慢习惯了两人的陪伴。那老萨满说得对,有这两个小家伙后的日子确实很有趣。
尼欧斯看了眼欧尔佩松,接着继续哼哧哼哧地干活。
过了一会,瑟塔卡抱着一只新的小羊崽回到了篝火边,欧尔看着被她抱在怀里的羊崽两眼放光。
“那头老母羊下的?”
“嗯!”
新生的小羊崽本该待在母羊的怀里,但它却乖乖地被瑟塔卡抱着不哭不闹。
“我还以为得再过一阵子,现在我们有几头羊了?”
“算上这只,五十六头吧。”
五十六头羊在远古时期可谓是全球首富,欧尔从没想过自己能有这么多羊,这也多亏了瑟塔卡,她接生的羊没一个出事的。
这时,尼欧斯也忙完,他利索点坐在瑟塔卡身边。
“咩咩,看我。”
尼欧斯闻着瑟塔卡身上的清香,笑着伸出手指点了点小羊的鼻尖。
小羊十分抗拒地别过头,又往瑟塔卡怀里蹭了蹭,欧尔见此哈哈大笑,尼欧斯则是有些憋屈。
“你们晚上想吃什么?”
“还有些羊肉干和鱼干,煮个肉汤如何?”
瑟塔卡提议道,欧尔自无不可,一开始他还很担心自己该如何养活这两个小崽子,他可从没带孩子的经验。
好在这两个孩子让人省心,瑟塔卡更是直说自己没有进食的需求,只在吃大餐的时候才会象征性尝两口。
“今天就算了,欧尔。”
尼欧斯突然打断道,“趁着现在还没天黑,我打算带着瑟塔卡在耶利哥附近转转。”
欧尔明白两人从没见过大型聚集地,也就同意了。
“也好,你们顺便去问问在哪交易,明天早上咱们拿两头羊去换些东西。”
“好。”
尼欧斯没有拿金弓,那武器太过照耀,他只拿了一把普通的长矛。
瑟塔卡握着他的手借力站起身,临走时欧尔还有些担忧地嘱托道。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一个人可看不了那么多羊。”
“知道了!”
两人牵着手朝远处走去,不过他们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并肩走了,瑟塔卡的身高只到尼欧斯的肩头。
......
尼欧斯和瑟塔卡的速度很快,他们很快就到了本就不远的耶利哥城下。
在两人眼里耶利哥非常庞大,这里聚集了上千人,规模远超他们之前见过的部落,到处都是在别处只有首领才能住的石屋。
同时,耶利哥的石墙足有三米高,还能见到两个石质瞭望塔,上面站着举着火把眺望四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