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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别挤我！”
“谁挤你了！刚才明明我在你前面！”
一百多信徒不能太靠近瑟塔卡，瑟塔卡在石棺附近能最小程度减轻诅咒的影响，但这不代表诅咒没了。
于是他们就像菜市场抢特价鸡蛋的老人们一样，为了能靠近神使出了浑身解数。
说来也好笑，这个大占星者给枢机主教绊一下，那个智造长老一屁股挤开旁边的大占星者。
他们怒视着对方，谁也不给异教派的人让出位置。
眼前就是母神，他们不敢大声吵闹，只能摩肩接踵贴在对方耳边小声对骂。
最终，三个教派围成一个圆，根据资历排先后，他们保持了一个相当远的距离将瑟塔卡围在中间。
至于欧米冈，他自然能靠近一些。
身份特殊，懂吗？
一群人围了一圈又一圈，他们肩贴着肩，头蹭着头，都想一睹神的荣光。
瑟塔卡看着他们，突然感觉有点好笑。
过了这么久，人类依然如此可爱。
瑟塔卡随意看向三圣议会中的艾瑟多尔，她问道。
“这里是哪，这个星系很像我降临的地方，但这里不是新月沃地。”
艾瑟多尔嘴唇颤抖着，他之前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能回答神的提问。
在之前，他有个非常亵渎的想法，他思考过如果复苏计划成功了会怎么样。
那时他认为只要瑟塔卡重新降临，那么世界就直接和平了，人类就直接幸福了。
现在看来他的想法还是太短浅了。
“这里是神圣星系，我们的先祖曾在您的启迪下于近乎一万年前抵达这里，在神圣星系，斯特拉斯星系，索尔星系和盖亚星系建立势力范围。”
“神圣星系是人工设计出来的...模仿太阳系，这里是第二地球。”
瑟塔卡顿了顿，笑着说道。
“我没有给过你们什么启迪，这里是你们选择的地方。”
“这里不是天成的星系，而是创造的艺术，我很喜欢这里。”
第一句话令所有信徒有些悲伤，第二句话又让他们振奋起来。
祂认可我们了，认可我们虔诚的先祖了！
她又问道，“现在过去多久了。”
“距离您暂时离开，已经将近四万年。”
“四万年...”
瑟塔卡有些感慨，四万年对于这群信徒来说和永恒差不多，她曾经目睹了五代信徒的繁衍。
“自我离去，天堂逐一败坏，而你们能在成千上万代后依然将信仰传承下去，这非常难得。”
她的话让所有人的喜悦之情达到了顶峰。
幼儿园的老师因为孩子们乖乖睡午觉给他们发了个小红花，这让他们开心了一整天。
“给我介绍一下这里吧。”
瑟塔卡的话相当于变相承认了自己在离去的时光中从未将视线投射在信徒身上，曾经那些以瑟塔卡之名进行的一切活动现在看来都要打个问号。
不过眼前这群人不关心，先祖们没见过母神怎么了，他们见到了就好。
艾瑟多尔语无伦次不知道从何说起，李雅见此怀着虔诚的心开口道。
“母神，这里是恕瑞玛帝国，由三大教派共同建立的星际帝国。”
“母神...恕瑞玛，恍如隔世的称呼啊。”
“三大教派又是什么？”
面对瑟塔卡质询的眼神，三圣议会不知为何感到一阵慌乱。
他们面面相觑，随后小心翼翼地为瑟塔卡解释。
虽然瑟塔卡并没别的意思，但她的一举一动在这群信徒眼里都会被解读。
她挑起眉头会被信徒们认为是开心，她随意移开视线会被信徒们认为是讨厌。
这让信徒们跟瑟塔卡交流时压力非常大，就算瑟塔卡本人不在意这些事。
待他们解释完后，瑟塔卡也对如今的信徒和恕瑞玛有了个了解。
“曾经，我就想过总有一天我会和人类一起并肩遨游在星海，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而我还错过了。”
瑟塔卡笑着叹了口气，往事不可追啊。
在瑟塔卡曾经的想法中，人类得到了指令的力量后将进化为‘神级种族’，一切物质条件满足后肯定会追求精神世界，到那时，世界本身的‘规则’会被他们发掘运用。
祂和人类将一起遨游在星界，游历大千世界。
宇宙很大，非常大，给人类万万年也看不完。
或许对瑟塔卡来说，那就像是日常在花园里陪宠物玩耍。
“人类靠自己的力量飞上了天空，我相信就算没有‘指令’的力量，你们也能克服一切困难。”
“那些就是你们的造物吗？”
瑟塔卡环视四周，最后看向天上的深空。
凡人们什么也看不到，但大概能猜到瑟塔卡指的是空间站或者飞船之类的。
“是的，母神，那是科技的力量，我们依靠您赐下的智慧创造科技探索宇宙。”，李雅说道。
“那是你们自己的智慧。”
李雅刚才下意识背了句经文，可这传承万年的经文被她亲口否认了。
李雅沉默片刻，最后笑了一下。
也是，他们都是一群唯物主义者，为什么要搞这么玄学的经文。
信徒们不全是唯心主义，或者说绝大部分人是唯物主义，他们搞迷信也不是因为虚之又虚的东西。
而是因为他们的神真的存在，暗言存在，那段辉煌的历史也存在。
‘神’不是全知全能的，信徒们知道瑟塔卡并非全知全能，但他们依然将其奉为神。
他们相信，在这冷漠空寂的宇宙中，曾经有个伟大的存在爱着人类。
因为这无私的爱，他们愿意追随她，为她献出生命，为她奉献一切力量。
正如他们常说的称呼，“伟大的瑟塔卡”。
经书里说一切都是瑟塔卡赐予的，因为躲避战乱信徒们隐于幕后，因为时代变迁信徒们发展科技，因为期待找到瑟塔卡的启迪所以他们发展势力。
瑟塔卡从没有降下任何启迪，信徒们追寻着她的启迪，当他们抵达终点时发现自己没完成任何计划，却把什么都做好了。
这凄美的轮回就是瑟塔卡的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