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子,索尔星系提交了陆军军团配置,请您审核。”
天国王座,皇宫,‘摄政王’办公室
欧米冈坐在一张巨大的智能办公桌后,他穿着便服带着眼镜,桌子上并没有任何纸质文件。
透过全息眼镜,欧米冈能看到所有待处理的事项,遍布整个屋子的虚拟终端可以让他身临其境的办公。
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欧米冈眼前出现了一份新的电子文件。
恕瑞玛从没有搞过什么基因战士,他们只进行有限度的肉体强化或者义体改造,没有例如阿斯塔特的纯战斗人种,也没有机油佬的机械飞升。
恕瑞玛的人认为肉体和灵魂是瑟塔卡的恩赐,身体发肤受之母神,决不能轻易作践。
母神教派的工程师和技术师连一次普通的义体改造都要在神像前忏悔许久,像阿斯塔特那种将人类改造成战争武器的行为属于绝对的异端。
所以恕瑞玛的作战单位有着浓厚的黄金时代风格,即以武器出战,非以人做先锋。
“泰坦军团,自动机兵,自行火炮,无人机群......”
欧米冈看着军团配置报表中的各个兵种陷入沉思。
在人类帝国,泰坦军团属于绝对的终极决战兵器,而在恕瑞玛,泰坦从稀少的尖端单位变成了中流单位。
恕瑞玛军团没有步兵军团和机械化军团的区别,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纯人力军团,泰坦在每个军团就像运输卡车一样普通。
每个军团有十个大连,每个大连有一千人员,同时每个大连都配置了十台飞升闪电型泰坦,一台三十米高的飞升火力型泰坦。
这些泰坦兼顾自动化和手动操作,极简的操作系统可以让一个新兵蛋子经过数月的培训后就能熟练的操作泰坦。
泰坦替代了古泰拉时期军队中的坦克,因此原本的自行火炮和坦克彻底成了保护步兵的盾牌,值得一提的是这些火力支援车辆也是自动化。
步兵人员从需要冲锋陷阵的消耗品变成了战场上的‘贵族老爷’,冲锋交给泰坦和自行作战车辆,打巷战交给每个大连配备的数百个自动机兵,无处不在的小巧无人机构建起整个战场的预警网络。
步兵要做的就是等待自家钢铁战友将敌人全部碾碎,随后过去占领阵地。
既然自动战争机械就能将敌人清理干净,那还要陆军做什么呢?
当然是在敌占区传播母神荣光啊,信徒们认为人传播信仰比机器传播要更好,而且只有亲自前去才能证明自己的虔诚。
欧米冈一边看着,他突然向线上的一众索尔星系和盖亚星系的军事顾问问道。
“这种陆军兵团似乎不是为了攻坚和焚毁而设计的。”
一个顾问疑惑地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设计这种编制的初衷不像是为了对付异形,更像是为了对付人类。”
“对待异形不需要这种均衡型的军团,直接派泰坦军团将所有异形的城市烧成灰不就好了?”
顾问们陷入沉默,片刻后才有一个顾问开口。
“难道我们的目标一开始不是黄金时代遗嗣吗?”
“...黄金时代遗嗣?”
欧米冈之前不了解恕瑞玛的军事体系,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除那规模庞大的黄金舰队后的实际作战体系。
顾问给他解释起来,“我们对外界事物并不了解,我们的智囊团推测曾经辉煌的人类联邦已经四分五裂,不会再出现横跨数个乃至数十个星系的大型星际政权。”
“智囊团从军事角度悲观估计,人类整体实力只剩下曾经的三成,乐观估计只剩下一成不到。”
“这还要排除铁人部队,即使是曾经的我们也不敢直面铁人部队的锋芒。”
欧米冈想起恕瑞玛曾经的历史,“那恕瑞玛的祖先为什么有底气打算在人类联邦全盛时期掀起军事叛乱?”
立刻有个顾问纠正了欧米冈的错误,“神之子,那不是一场军事叛乱,严格来说是政变...当然,这是失败的说法,成功的话就要叫革命。”
“曾经的信徒们遍布整个人类联邦阶层,就连人类联邦议会三百席,我们也占据了足足三十三席。”
三十三席听起来很少,但那是人类的黄金时代,联邦下属势力成千上万,如此多的势力在银河权力中心地球联邦议会中角逐高下,三十三席已经是信徒们克制暴露自身后的结果,这在议会中也算是一个中大型势力。
“三十三席足以做到那么多事?”
“并非如此,先祖们一直被一些隐藏在暗中的异端追杀,曾经,我们一位光荣的先祖在得到各方支持后成功竞选为银河南部首席执政官,以他的才能下一步很可能就是竞选联邦总统...如果他没有被暗杀的话。”
“在那位先祖被暗杀后,其他人意识到始作俑者和当年攻破恕瑞玛的异端一脉相承,我们的祖先这才停止向权力中心发展势力。”
欧米冈听完后恍然大悟,当年居然还有这种事。
“所以当年的信徒们是打算从内部政变,直接夺取最高权力,同时避开铁人部队。”
“没错,铁人的总控协议掌握在联邦顶层手中,如果我们成功了,那铁人部队就会为我们所用,自然就不必担心军事上的威胁。”
“不过我们的军事舰队也不差,虽然打不赢联邦的舰队,但如果真打起来,我们也不需要与联邦整体为敌。”
“例如那些神圣遗产泰坦舰,都是当年军队中的信徒高层带出来的。”
“原来如此。”
欧米冈长叹一口气。
“神之子何故叹气?”
“哎~当年就该勇一点的,万一成了,人类也不会跟现在一样在银河中挣扎求生。”
刚才还侃侃而谈的顾问们沉默了,这算是神之子的惋惜还是批评,是批评先祖没有勇气?那为什么他们也感到了一丝心虚?
欧米冈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了什么引动信徒神经的话,他连忙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