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兹站在门前,他正要伸出手敲门时却犹豫了,他突然无事来找她是不是不太合适?
正当科兹思索时,寝宫的大门突然打开。
“来了为什么不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
科兹眼前一亮,他被眼前这个温馨的房间吸引了,这里就像寒冬腊月钻进焐热的被窝里一样温暖。
瑟塔卡正坐在床上织着新的毯子,科兹刚走两步就注意到了脚下的地毯,他小心翼翼的绕了过去。
待他来到瑟塔卡面前时,他看到的不是刚才那位盛装打扮华丽威严的女皇,而是一个慈爱的萝莉妈妈。
科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种想法,虽然瑟塔卡确实是女青年的外貌,但她的心性和少女差不多。
在至高的星界龙一族,瑟塔卡对她的长者们来说无疑还是个孩子。
“怎么了?”
瑟塔卡看向科兹,她注视着科兹那双因她而明亮的眼睛。
“...没事,我只是想找你。”
“当然可以。”
瑟塔卡拍了拍她身边,示意科兹坐下。
科兹一脸受宠若惊,他的语气也不自觉地慌乱起来。
“我,我可以坐在这里?”
“嗯。”
科兹每一个动作都非常小心,他的眼睛从没有在瑟塔卡身上移开,他突然有些害怕,他害怕自己一转眼就会回到诺斯特拉莫的黑暗中,回到那片无边的罪恶中。
科兹从不觉得自己有多少勇气,如果有的选,他宁愿把自己藏在这个小屋里一辈子也不出去。
“躲藏并不可耻,人力终有尽时。”
瑟塔卡仿佛猜出了他心中所想,她继续说道。
“孩子,你能看的很远很远,对吗?”
科兹瞳孔一缩,下意识用细若蚊吟的声音回应。
“知道太多,想的越多,你一直在被无力感折磨。”
科兹没有说话,瑟塔卡缓缓伸出手摸向他的脸庞。
“当你觉得无能为力时,不妨躲在我身后,妈妈会保护你的。”
瑟塔卡捏着科兹的脸颊,科兹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掌。
“我...我不能......”
瑟塔卡轻笑一声,“你还是个孩子,你能。”
科兹突然感觉心口一松,就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就像是扛在自己身上的万斤重担被拿下来了一般。
“看你的黑眼圈,你都多久没睡好觉了?”
瑟塔卡用拇指轻轻拂过科兹的眼眶,接着她往旁边靠了靠。
“好好睡会吧,就在这。”
科兹如同一个无魂的纸人般顺着瑟塔卡的动作躺了下去,躺在了瑟塔卡的腿上。
科兹闭上眼睛,他是不是太冒犯了?
如果让自己兄弟知道自己这般懦弱会怎么样?
科兹心头冒出许多问题,但他现在什么也不想,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就这么在她身边睡一觉,睡到不知何时的自然醒。
“我还记得尼欧斯最喜欢这么睡,那时我们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我们躺在柔软的草坪上仰望着灿烂星河。”
“他说,他喜欢看星星,我又说,那是在看我。”
“然后他笑了,他说,那他更喜欢了,我也笑了。”
科兹听着这久远的故事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转过头,把脸凑到瑟塔卡怀里。
瑟塔卡看着蜷缩着腿,两手紧贴在一起试图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的孩子,她伸出手轻拍着他的后背。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瑟塔卡哼着长者给她唱过的儿歌,闭着眼的科兹感觉无边的黑暗中亮起一个个星星,他不再怕了。
银河是他的摇篮,星海是他的归宿,科兹闭着眼沉沉睡去。
......
闲逛的福格瑞姆在皇宫里乱转,最后跑到了内宫外围的施工现场。
这里的机器日夜轰鸣,工程师们指挥着机仆为神皇皇宫添砖加瓦。
好奇的福格瑞姆拿着一杯饮料靠近工地,这片区域的负责人立刻过来迎接福格瑞姆。
“赞美瑟塔卡,赞美神之子!”
福格瑞姆微微俯身,“哦您好,尊敬的工人先生,请问您幸福吗。”
工程师挠了挠头,“回禀神之子,我姓曾。”
福格瑞姆愣了一下,工程师见他这表情也反应过来,他一脸懊悔的拍了下额头。
“请您原谅我的愚钝!我很幸福!”
“为什么?”
福格瑞姆继续问道,工程师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思索片刻后说道。
“您指的是生活水准还是心理健康。”
“还能这么分?”
“生活水准方面,我的生活水准和其他人差不多。心理方面,我的心理咨询师说我非常健康。”
“所以我认为我是幸福的。”
工程师的回答很朴素,福格瑞姆惊讶他还有心理咨询师。
“那你有什么理想吗?”
这问题难住工程师了,他沉思良久才回答道。
“我曾经的愿望是能安稳度过一生,后来母神回归,我的愿望是能去瞻仰祂的荣光,仰仗于祂的仁慈,前不久我也完成了这个愿望。”
“现在我的愿望是能让我的子孙后代世世活在神皇的光辉下。”
福格瑞姆点了点头,“我的工人兄弟,感谢你的回答。”
这话让工程师慌了神,他连忙下跪摆手道。
“您在说什么呢?您可是神皇之子,我这样没有什么大作为的人怎么能被您称之为兄弟呢?”
福格瑞姆将他扶起,他用无比诚挚的语气说道。
“我有幸成为母亲的子嗣,这跟我做了什么没有关系,我只是一个幸运的人。”
“我曾和你们一样是个为了建设家园而奋斗的工人,我曾经的梦想也如此朴素。”
“神之子的身份并不值得你们下跪,我们都是瑟塔卡的孩子,我们都是兄弟!”
工程师热泪盈眶,他紧紧抓着福格瑞姆的手。
“您说的对!”
“愿母神的孩子永远在您身旁!”
其他人注视着福格瑞姆,他们齐齐向完美的凤凰行了天鹰礼。
福格瑞姆站直身体,他环视众人,接着低下头将双手放在胸前。
......
神圣泰拉,皇宫深处
此时的帝皇正在一间会议厅里,马卡多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