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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如乌云压境。”
“动，如风暴肆虐。”
林中石台，风吹着竹海响起连绵的沙沙声，满天阴云汇聚，大有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青学着老李的一举一动，他能完美复刻老李的每一次收放力气，就连肌肉的牵引都能学出七分像。
“静下来，让自己融入这个涌动不息的世界。”
“阴云之上的每道暗流都会汇聚成更大的风暴。”
老李转动身躯，自背向青转为面向青。
“如急雨般迅捷，如雷霆般耀眼，如风暴般猛烈。”
青的身体上多了许多伤痕，他整个人的气势早已不同往日，如果说曾经他是个沉浸于血海的杀戮机器，那么现在他就是个浅于渊中的猛龙。
风催雨，天欲堕，隆隆震响似巨龙低吟。
细雨落下，每颗水珠的轨迹在两人‘眼’中都无比清晰。
老李摆好起手式，眼上蒙着红绸带的青也伸出手。
雷声沉寂，三秒后，两人同时发力，他们如两只傲龙般冲向对方。
“咔！”
闪电照亮了整片天空，两人同时抬起右腿，两道巨龙的虚影缓缓出现。
“神龙摆尾！！”
霎时间，天地震动，狂暴的气流向四周涌去，近距离的柱子直接被拦腰折断。
巨龙的虚影相互缠绕撕咬，最后齐齐朝着上方涌去，直到抵达云层之上后猛地爆开。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大雨狂飙倾下。
青喘着粗气，这是他第一尝试学习奥义，他的天赋确实强大。
老李挥了挥眼前的烟尘，脚下的石台已被震出数道裂痕，他看着青眼中满是感慨。
“时候到了。”
青回过神来，他语气中是止不住的欣喜。
“师傅，我成功了！”
“是啊，你已经学会了，是时候可以出师了。”
“出师？”
青满脸疑惑，他不明白老李这话是什么意思。
“师傅，您是要让我走？”
老李看着青笑了一声，接着转身就走，不带有一丝留恋。
“傻子才一直淋雨，我就先回去咯~”
青这才发觉雨势已经愈来愈大了，他尴尬一笑随后急忙跟了上去。
待回到圣龙庙后，老李带着青照例给圣龙上香。
青怀着虔诚的心举着香在圣龙像前弯腰鞠躬，随后将香插入香炉后又再拜，这才退出正堂。
此时雨已经停了，水缸里的水比缸边还要高，仿佛只要再落进去一滴水就会打破这微妙的平衡。
老李站在水缸边看着一片竹叶在半空中落下，他轻轻一吹把竹叶的轨迹吹偏落在了水缸里。
竹叶没有融进水里，而是漂浮在水上。
“上完香了？”
老李转过身，青正站在屋檐下望着他的方向。
“嗯，师傅。”
“您刚才的出师是什么意思，您打算让我离开，可我能去哪？”
青走过来，他的感知能力已经大幅提升，不依靠眼睛也能感知方圆千米的一切事物。
“不是我要让你离开，而是你继续留在这里也学不到什么东西了，我已经把我能教的都教给你了。”
“不，师傅，您还没教会我如何做人。”
青回顾往昔，自己的人生好像全是不断的战争，但在这里他学会了如何让自己静下来。
老李哼哼笑着，“我教不了你什么了。”
“接下来，你该问圣龙祂老人家想让你去哪。”
老李指着远处的天之极巅圣龙峰，“去那里吧，孩子。”
“去参加圣龙试炼，去见圣龙，祂会让你明白一切。”
虽然青看不到那么远，但他能感知到那股若隐若现高居天上的宏伟气息。
“那我还能回来吗？”
“会有机会的，但不是现在。”
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囊已经给你备好了。”
老李离开了，青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他又望向远处的圣龙峰。
即便此方天地晴空万里，但圣龙峰上永远汇聚着大片乌云，时不时有在旁处极其罕见的粗壮雷霆乍现。
......
福格瑞姆又回到了皇宫里，他花了一整晚逛了周围的施工场地，他到一处工地就会问人们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而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恕瑞玛每个人的眼中都有光。
这也让福格瑞姆更坚定了心中的信念，背叛帝国和帝皇不等于背叛人类，他只是选择了另一条更好的道路。
说句实在话，福格瑞姆和这里的其他兄弟不一样，他对帝皇没那么多怨念。
阿尔法瑞斯当初的判断不是很对，福格瑞姆没有被大魔日夜腐化前是非常坚定的忠诚派，不过最终福格瑞姆还是认同了阿尔法瑞斯等人的理念。
“兄弟，你怎么在这？”
福格瑞姆刚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了莫塔里安提着一把比他还要巨大而且焕然一新的巨镰。
“我不能在这里？”
莫塔里安眉头一挑反问道，福格瑞姆连忙解释道。
“兄弟，不要打趣我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惊讶皇宫这么大，咱们俩还能相遇，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缘分。”
莫塔里安轻哼一声，他的嘴角翘起。
福格瑞姆走到他的身边，他突然发觉莫塔里安身上那股仿佛喷一桶香水也掩盖不下去的恶臭毒气好像消失了，转而是一种非常清新的气味。
莫塔里安注意到了他的诧异，不过莫塔里安没有说什么风凉话，他专注地欣赏着自己的巨镰，看起来他真的很喜欢这把新镰刀。
“你想去做什么？”
福格瑞姆愣一下，“不知道。”
莫塔里安收起巨镰，他看了眼福格瑞姆后转身朝着寝宫走去，福格瑞姆知道这是兄弟在邀请自己，他紧随其后。
另一边，双子也结伴走向寝宫。
最终，两拨人居然在同时抵达了寝宫前。
“忙完了？”
福格瑞姆先一步开口活跃气氛，欧米冈点了点头。
“恕瑞玛的官僚质量很高，人工智能也发达，我不需要每天在政务上花费大量精力。”
阿尔法瑞斯上前敲了敲门，福格瑞姆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等等兄弟，我们完美的母亲不才是皇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