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陷入了良久的寂静,科兹愣了半晌后才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
为什么他的预言又出问题了?
按理来说,莫塔里安的攻击会被他的预言能力提前侦测到。
为什么,什么也没有感知到?
科兹神情呆滞地看着莫塔里安,先是双子,又是莫塔里安,似乎同为飞升者的兄弟们免疫他的预言能力,可之前为什么打八角笼时能提前预知到兄弟的攻击。
科兹根本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而在恕瑞玛疆域边界,滚动着金色灵能的光环边界,四道颜色迥异的灵能力量包围了灵能光环。
那是亚空间至高天中的四位神祇,祂们察觉到了原体的分歧,这或许是一个好机会。
三位神祇怂恿着骗子去挑衅巨龙,骗子则转头怂恿小骗子进入灵能光环之内。
“不,我不能进去!我会消亡的!”
小骗子言辞犀利的拒绝了神的命令,而神却用祂那充满蛊惑之力的语气说道。
“在无数条时间线中,在无数个故事中,你都不会消亡。”
“相信我...去吧。”
小骗子半信半疑地被自己的神推入光环之内,接着,它在四位神祇期待的目光中融于金光之中。
这只亚空间大魔彻底融入其中,它存在的概念消失,再也出不来了。
不论多强大的亚空间生物,它们存在的根基都是涌动不息的灵能。
当某片区域的灵能静止时,就像把一个人的所有细胞锁在固定位置,那个人是保持当前形态‘永存’还是改变形态变成一滩细胞液,这就全看神的意思了。
亚空间中的时间观与之同理,当瑟塔卡禁锢一片时空的灵能时,所谓的时间线就消失了,那里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亚空间灵能空洞。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现在。
时间就像一只衔尾蛇,下一秒来临时上一秒也会消失。
科兹的预言能力完全依赖亚空间实现,如果亚空间没有时间线的概念,那么他这个在地上举着天文望远镜观测时间长河的人怎么可能看到清晰的未来。
科兹飞升后看到的未来片段才是曾经他以为的‘幻象’,于灵能光环内什么也看不见才是常态。
而他的预言预警更像是瞬时感知,感知每一丝气流的运动,感知每一条肌肉的收缩,甚至感知他人的思维,这才是他能预知危险的真相。
因此,当科兹其他兄弟解放飞升之力认真打架时,例如双子和莫塔里安的攻击,与他同源的高强度飞升之力波动就会影响甚至抵消他的灵能感知。
没人能解答科兹的疑惑,另一边的双子也反应了过来。
要是科兹打他们,他们晚还手半秒都算得了老年痴呆,但如果是福格瑞姆和莫塔里安一起揍他们,那他们就得好好反省一下为什么了。
毕竟就算不提整日装高冷的莫塔里安为何如此愤怒,就说他们公认的好哥哥福格瑞姆居然也不再顾忌他所谓的礼仪。
欧米冈的脸只红了一会就恢复过来,他眼中不见刚才对科兹那种愤怒的眼神,反而十分清明。
“这时候你才像个乖巧的弟弟!”
福格瑞姆冷不丁说道,莫塔里安在原体中也算高的,他挺着胸膛站在福格瑞姆身边,俨然一副人狠话不多的打手样子。
“...兄弟,我不明白。”
阿尔法瑞斯皱起眉头,他指着福格瑞姆出声质问道。
“无缘无故打我们,你这是什么意思!”
福格瑞姆看着阿尔法瑞斯,看着这只朝他吐信子的小蛇。
福格瑞姆笑了,他仰着头把头发撩上去,整个人看起来都多了一股狠劲。
“无缘无故?我愚蠢的弟弟们啊!”
“到现在你们都不知道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罪行吗!”
福格瑞姆厉声指责道,双子心头一颤,他们的气势立刻被福格瑞姆压了下去,就连旁边的科兹也默默低下头祈祷三哥不要看见自己。
在灵能视野中,一只九头蛇和一只小蝙蝠被羽翼遮蔽天空笼罩八方的巨大凤凰注视着,福格瑞姆的气势完全压倒了三位兄弟。
福格瑞姆紧闭着双眼,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后才开口道。
“你们!你们居然让母亲哭了!”
福格瑞姆还是有些低估自己的怒火,后半句他差点说破音。
此言一出,三人都愣住了,他们僵在原地连心跳都差点静止。
莫塔里安见到他们这个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闯祸前从不考虑后果,真是一群随了帝皇的蠢货。
“什...什么?!”
阿尔法瑞斯忍不住冲上去想抓住福格瑞姆的衣领,他突然注意到福格瑞姆胸前有一块缺口。
阿尔法瑞斯心中思绪万千,他带着恐慌的表情与福格瑞姆那平静到冷漠的眼神对视。
莫塔里安一把抄起阿尔法瑞斯,随后拽着他的衣领将他高高举起。
“你想说什么?母亲‘最爱’的孩子?”
“我......”
阿尔法瑞斯喘着粗气,他的后背被汗水浸湿,一时间他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不,这不可能!”
欧米冈连连后退两步,他的瞳孔剧烈颤抖,左手无力的举在半空想挡住福格瑞姆那句能刺穿他灵魂的话。
欧米冈根本不敢,也想象不出来母亲哭泣的样子,但他的大脑却不由自主的构建出那副令他心碎的场面。
他转而紧紧用双手紧紧捏着额头,力气之大仿佛要硬生生捏碎自己的头盖骨一样。
另一边,科兹在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后转而以鬼魅般的速度朝着弧形走廊中间的女皇寝宫而去,他没顾得上什么珍惜花卉,直接踩着花草而去。
虽然他的动作很快,但莫塔里安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他提着手里的阿尔法瑞斯,掂了掂重量后转了个圈后居然将阿尔法瑞斯扔了出去!
阿尔法瑞斯像个炮弹一样在脱手的瞬间炸出音爆,并且精准命中科兹连带着他一起撞在了花园中的观景假山中。
“想去哪啊,我亲爱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