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幸之至,陛下。”
......
静远联邦加入了人类帝国,他们将与其他帝国世界一样尊帝皇为主,以帝皇之名征战银河。
在联邦高层确认帝皇的身份后,父神降临此间的消息被立刻传播到联邦每个角落,亦如恕瑞玛的信徒得知瑟塔卡回归般,所有信徒自发开启了一场盛大的庆典。
联邦还在舰队时期以母神教派为主,另外两大教派也都有,不过经过一系列事件后,联邦如今以母神教派为唯一信仰,其他教派的信仰在时间长河中销声匿迹了。
不过母神教派也和恕瑞玛本土主系信仰不同,这里的母神教派吸收了另外两派的一些特征。
例如联邦是军政府,而不是科技议会,联邦的领导者也叫大元帅。
大元帅是个政教合一的职位,是政府首脑也是宗教的枢机主教。
由于静远联邦是失落政权,所以这里的最高神职人员要比恕瑞玛本土低一级,例如枢机主教与智造长老平级,更高一级是三圣徒。
而且静远联邦并不排斥灵能者,他们同样认为灵能者是瑟塔卡赐福过的宠儿,保留了‘占星者’一职。
天之圣所,静远联邦自己建立的圣所。
帝皇在众人的带领下来到此处,英格丽德等人安排的接待室位于天之圣所顶端,当帝皇抵达那里时,人们会惊讶的发现天之圣所的顶部在发光,如同一个灯塔。
一路上英格丽德等人如同一个走丢又找到家的孩子般带着自豪和期待的心情向帝皇分享着他们的成就,虽然帝皇的态度有些敷衍,但父神的认可还是让每个信徒脸上都扬起笑容。
帝皇的注意力全在走廊的壁画上,恕瑞玛的孩子好像都喜欢在墙上乱涂乱画。
马卡多随着帝皇的视线看着那些久远的故事,瓦尔多直视前方只用余光欣赏,而随行禁军的注意力全在警戒周围上。
毕竟静远联邦的威胁性有些高,这里居然有如此多的智能机仆!谁知道他们还隐藏着什么武器!
看着那些破碎的壁画,帝皇陷入了回忆。
眼前的壁画他都认识,那些故事仿佛发生在昨日。
马卡多注意到了帝皇眼中那种难以掩饰的悲怆,他微微摇头。
马卡多曾以为瑟塔卡只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现在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单一,瑟塔卡确实高高在上,不过她在帝皇心里是什么?
一个温暖的怀抱,一颗永恒的太阳,亦或者一座安放灵魂的坟墓?
帝皇可以为了人类牺牲一切,或者说他已经牺牲自己的一切了,瑟塔卡就是他的一切。
“多么崇高的灵魂...”
马卡多身旁的瓦尔多侧目看向他,“您说什么?宰相?”
马卡多轻笑一声,“没什么。”
那柄双手鹰权杖戳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就像帝皇此时的心情般。
很快,众人抵达一座大门前。
英格丽德弯腰做出请帝皇先进的动作,大门自动向内打开。
当帝皇看清眼前的场景时,他再次不由地感到了一阵悸动。
“瑟塔卡......”
在大殿内侧正中,那张椅子后的高台上矗立着一尊雕像。
她那一头秀发自然滑下,没有多余的装饰物,她穿着冬天的雪编织的长裙,双手放在小腹前。
她没有面容,众人却感觉她仿佛在直勾勾的看着人群最前面的帝皇。
就连帝皇也陷入了恍惚中,他有多久没见到她了?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尼欧斯...’
轰的一声,帝皇的心跳瞬间停滞,他眼前模糊起来,乳白色的光遮蔽了整片天地,一个人影静静站在他面前。
尼欧斯屏住呼吸,他甚至都不敢大口呼吸,生怕眼前脆弱的幻象会随着他的大脑重新活跃起来而消失。
尼欧斯看不清她的脸,那一身金丝白袍也是他没见过的衣服,破碎的太阳王冠悬浮在她的头顶。
女人笑了,她朱唇轻启。
‘我讨厌你......’
心脏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大概是因为缺氧吧。
人体缺氧大脑会产生幻象提醒自己,出现噩梦也很合理。
尼欧斯如此宽慰着自己,但眼睛的温热却怎么也无法压抑下去。
‘我要一直讨厌你......除非你亲自来求我原谅你。’
尼欧斯愣在原地,负罪感的深渊开始吞噬他名为理智的大山。
女人转过身,只留给尼欧斯一个背影。
就当尼欧斯以为她要走时,女人双手背在身后,她的右手轻轻勾起,像是在催促尼欧斯紧紧握住她的手再也不松开。
尼欧斯再也难以压制自己的心情,他既想哭又想笑,再加上那股好面子的劲,整个人的脸僵出了一个不知该如何描述的表情。
尼欧斯伸出手,向她伸去。
“陛下。”
自己伸出的青年时期的胳膊逐渐变回金甲巨臂,那片温暖的天地也消失不见,她最后只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帝皇仿佛无事般收回抬到半空的胳膊,他紧紧攥着拳头看向出声的瓦尔多。
“什么事?”
帝皇的眼皮抽搐,看来他的内心并不像脸上这般平静。
瓦尔多从没见过如此恼怒的帝皇,此时的帝皇就像一只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结果刚躺下就被吵醒的科兹。
他本来是见到帝皇跟个老年痴呆一样突然停在原地抬起手,因为职责所在他就提醒了一句。
瓦尔多语气下意识软了下来,“...没事,吾主。”
帝皇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住自己的心情,他是人类之主,是一个感情淡然的复兴工具,不能因为一个幻象就对自己的好友发怒。
帝皇强扯出一个令人惊悚的笑容,“好。”
一旁的马卡多摆出一副死鱼眼无语地注视着两人,一个看到老婆雕像就要死要活的,一个看到人家怀念老婆还要出声打扰,真是够可以的。
帝皇走进去,坐在了雕像台下的主位上。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纷纷入座。
帝皇挪了挪屁股,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后背有种被注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