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若无其事的双手叉腰看着泰拉昏黄的天空,只从他的表情来看还以为他是个多么开朗的人呢。
马卡多猜得没错,在帝皇心底,他并不敢与瑟塔卡相见,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惧怕什么。
自己不配?对她的愧疚?害怕她的惩戒?
这些都不是,帝皇最怕的是她被放逐数万年后,她依然会对如此卑劣的自己露出如暖阳般的微笑,正如两人刚认识的那样。
她翘起的嘴角是砍向他心脏的弯刀,尼欧斯甚至不敢回忆。
他的脑海中无时无刻在回响着欧尔佩松的那句质问。
‘尼欧斯,你都做了什么?!’
天真的尼欧斯以为自己救了人类,他将人类从危机中解救了出来!
可混沌的底色晕染了这个黑暗的宇宙,天外的太阳被他拉弓搭箭射了下来,留给人类的只有一个黑暗绝望的宇宙。
或许在其他宇宙,尼欧斯做的对,但这里是‘Warhammer’。
就连帝皇自己如今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他真的能代表人类吗?祂难道不是另一个神吗?
年少的尼欧斯抛出昆古尼尔,直直贯穿帝皇的心口,命运的价码以血支付。
他竟然为了一个可笑的少年意气放逐了人类的希望和自己的灵魂,最后只得到了诸神的窃笑,他真傻...真的。
帝皇的视线眺望着天空,那里是银河东部,他站在所有人身前,一滴眼泪刚从他的眼眶滑落就被金里透黑的灵能蒸发。
“父亲,您怎么了?”
青察觉到了帝皇的伤感,帝皇闻言微微侧目。
“没什么...儿子,如今你回来了,打算做什么?”
“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青的态度始终如一,当初他就是帝皇的战帅,帝皇让他做什么他绝不迟疑,这小子纯武将。
“现在的你军团被除名了,你的舰队和军团也被打散分开,残部大部分在基里曼那里。”
青闻言沉默了,面对帝皇的坦诚,他也尝试着表露自己的意见。
“父亲,我是罪人,那场战斗怪我过于轻敌,我以无心无力再领导军团继续大远征。”
“不,冉丹确实是一个非常强劲的敌人,在你被我抽杀后,你的兄弟们也打不下来,最后还是我用星神碎片开路才打下来。”
虽然不知道星神碎片是什么,不过青明白冉丹的确难打。
“至于你的想法,我尊重,要是不想打仗,歇歇也是可以的。”
帝皇现在还没看开,但已经有耍起心理了。
瑟塔卡回来了还要大远征干什么,再说了那几个好大儿不也在大远征吗,从截获的星语来看,恕瑞玛还是太有数值了。
得亏老婆回来了,要不然按照帝皇原本的计划,他要是真集结所有军团在银河极东和恕瑞玛帝国打最终决战,那高低是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超级战争。
帝皇估摸着就恕瑞玛的体量,他把虚空虫拉出来溜溜都够呛。
没错,现在虚空龙已经被帝皇开除龙字辈了。
龙字辈都是大能,你虚空虫是哪个路边,连骑驴帝皇都打不过还是早点睡吧。
“倒不是那个意思。”
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父亲,我打算成为您的精英单位,前往最危险最需要支援的战场!”
“为什么?”
青捏紧拳头,“以神龙之力,我所向披靡!”
“......”
帝皇张了张嘴,结果也没说什么,帝皇对青还认他这个爹感到欣慰,但青现在跟之前的洛嘉一样拜上神了,三句不离神龙。
不过一想到这位神龙以后还是自己的大敌,帝皇也不好讲帝国真理之类的,还是离自己的好大儿远点吧。
“行。”
“所以天启,你现在真要和我去处理政务吗?”
马卡多突然出声问道,帝皇一开始没接话,像是没听到一样。
“天启?”
“啊?怎么了老马。”
“我说,咱们是不是该干活了。”
“啊啊哦对!哎呀...我现在确实很想和你来场刺激的办公双排,但我好像有更要紧的事啊。”
一旁的西乐高在灵族众人面前坏笑着说道,“差点听成办公室双排了。”
“咚!”
灵能拳头一拳将西乐高砸成了笑神饼,灵族众人依然面不改色,不论是现在还是刚才笑神的玩笑对他们来说都一般,就连年龄最小的伊芙蕾妮也一脸平淡,那都是小孩玩的。
帝皇揉着拳头,他的视线直直穿过无数建筑,落在了罗马风格的环形建筑内,泰拉元老院。
而他视线的落点正是他另一个儿子,费鲁斯.马努斯。
......
在铁手舰队打破六千帝皇之傲号后,费鲁斯就下令让舰队全速返回泰拉,当钢铁之手舰队重新出现在太阳系时,立刻镇住了所有蠢蠢欲动的人。
就连险些陷入教义内战的火星都暂时冷静了下来,铸造将军代表火星向铁手发送回归祝贺,而费鲁斯则表示现在没空理他们,他要去面见帝皇。
至此,太阳系内除了部分帝国之拳部队,又来了个近乎满编的钢铁之手,泰拉安矣。
荷鲁斯三人扯皮许久说要支援泰拉但迟迟没来,而费鲁斯则不管那些,敌舰六千照样往前闯,真就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爹虎儿也虎。
在费鲁斯抵达泰拉后,他立刻就要去觐见帝皇,但却被高领主和一众元老拦住了。
此时费鲁斯正被这群手握大权的凡人堵在了元老院内。
“我说了,我现在必须要见到父亲!”
“大人!您不能走啊!哪怕您给我们签个字也行啊!”
费鲁斯面红耳赤的看着一群抱着他大腿哭丧的高官们,要是以费鲁斯平时的性格来说,他早一脚把这群人踩成饼了,但这次还真不能怪他们。
在帝皇和两位原体失联后,泰拉无主,政府无法联系外界,真是乱的不行,而此时费鲁斯的回归真是给所有人带来了希望。
元老们想簇拥身为帝皇之子且无比忠诚的费鲁斯成为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