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两日,明澈再次坐上了有着淡淡绿茶清香的副驾驶。
没由来地,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
她是不是和林舒走的太近了?
她们一个是单身的Alpha,一个是离异的Omega。
可下一瞬却又意识到,林舒比她小6岁。
即使她没有结过婚,她们之间也不太可能。估计只是林舒把她当姐姐吧,毕竟自己真的是她的学姐。
明澈嘴角扯出一丝嘲讽。
她真是闲下了,都有空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妈咪,我们今晚吃什么呀?”
女儿清脆的童声,将明澈从低沉的情绪中拉回来,她略微思索道:“我们今天吃盐焗鸡吧。”
“啊~还吃鸡吗?”
岁岁得知今晚还吃鸡肉,有些受不了了。
“吃鸡肉不好吗?鸡肉很有营养。”这话说的明澈自己都有些心虚。
“不要,自从我们从外公外婆家搬出来,一直都在吃鸡肉。不是白切鸡就是盐焗鸡,我已经吃腻了!”
开着车的林舒抽空看了眼,手舞足蹈着控诉着明澈“恶行”的小家伙,一丝笑意攀上眉梢,喉间溢出浅淡的笑声。
她也有些好奇缘由,开口问道:
“怎么只煮鸡肉呢?不喜欢吃其他的肉类吗?”
“是妈咪不会,她只会做鸡肉,还来来去去就是那几种做法,我都已经吃腻了。”
小家伙毫不留情地把自己妈咪的老底给掀翻了。
话语落进耳畔,瞅了一眼正在开车的人,发现她笑得眉眼弯弯,明澈不由得感觉脸上浮现出热意,
“净瞎说。”
反驳的话毫无攻击力,车上三人皆心知肚明。
林舒笑够了,从中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不会做饭没关系啊,自己会呀。
她虽然对吃的不讲究,可是却对做饭感兴趣,上一世那一手好厨艺,可是得到了周围人的一致认可。
“那岁岁不想吃鸡肉,想吃什么?”
小家伙原本还沉浸在今晚又要吃鸡的悲伤情绪当中,乍一听到林舒的话,那将要熄灭的火苗,又燃起来了一些。
“我想吃芋头蒸排骨,就是上一次在外面吃到的那个。”
想到那美妙的滋味,岁岁更想吃了,看向副驾驶的妈咪,带着重新燃起的火苗道:
“妈咪,我们今晚吃芋头蒸排骨可以吗?”
明澈无奈的摇摇头,摊摊手,“我不会做。”
淅沥沥的小雨即将落在小家伙心里,而大姐姐及时送来了雨伞。
“我会做呀,芋头排骨,糖醋排骨,炸排骨,我都会做。”林舒有些自得的说着。
清冽的女声缓缓流入耳中,明澈不由得有些惊讶于身边的这个Alpha居然还会做饭,并且还主动提出,听她自信的语气,想必是做的还不错。
在明澈的认知里,她认识的大部分Alpha,基本上厨艺最好的,也仅仅只限于把食物弄熟,饿不死自己。
他们会把做饭视为Omega的必备技能,在有选择的情况下,都不会自己下厨,即使他们的本职工作是厨师,也不会在家庭里进入厨房。
“那大姐姐可以做给我吃吗?我真的好想吃呀。”
小家伙的眼睛刷一下就亮了,熊熊的火焰似燃烧。
还没等林舒回话,一旁的明澈便已经坐不住了。
“不行,大姐姐已经帮助我们很多了,我们不能老是麻烦她。”
此时林舒再次开口。
“学姐这就和我太见外了。”
“怎么说我们也算得上是半个朋友吧,没必要事事算得这么清楚。是真认真算起来还是我倒欠你呢。”
“你看我接岁岁就是顺路的事,要是真算起价值一周也就值个50。而你呢,因为这是还给晓梦补课,现在补课价多贵呀。周末两个小时,便宜的都得小200。”
“这样算下来,是不是我现在还得给你转个150。”
听见身旁人低低的说了一声,“不用”,林舒心里很是满意。
“这样才对嘛,朋友之间算太认真,就生分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林舒对于明澈的性子也是摸透了几分,于是补充道:
“这样吧。上次补课的时候,不是问我要不要留下来吃饭吗?”
“下次补课,你负责出钱,我负责出力,分工合作怎么样?”
明澈闻言微微一怔,侧过头看向驾驶座的人。
林舒目视前方专心开车,侧脸线条干净柔和,语气轻松自然,听不出半分勉强,仿佛只是随口提议一场寻常的聚餐。
她心底仍旧迟疑,总感觉哪里不对,可好像又说不出为什么。
后座的岁岁早就按捺不住,小手扒着前排座椅靠背,兴冲冲摇晃:
“妈咪,答应好不好!我想吃芋头蒸排骨!”
孩童软糯的央求撞入耳中,明澈长睫轻轻垂下,低低的叹了口气。
她又在不由自主地筑起围墙,可林舒总能找到温和的方式,一点点消弭她竖起的界限。
短暂沉默过后,她缓缓松口,语气依旧有些犹豫:“……那好吧。”
林舒眼角漾开浅浅的笑意,声音轻快:“放心,保管让岁岁吃得满意。”
“太好了!”岁岁在后座欢呼一声。
车厢里气氛松弛下来,小家伙欢快的和林舒报菜名。
明澈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掠过的街景,心绪纷乱。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路段,林舒放缓车速,随口闲谈:“对了,晓梦最近数学选择题正确率高了不少,学姐补课很有效果。”
提到学生,明澈稍稍收敛纷乱心思,恢复了平日温和沉稳的模样,轻声回应:“她本身肯静下心学,底子不差,再多刷题巩固就好。”
说话间,车辆稳稳停在单元楼下。
林舒熄了火,转头看向副驾驶的明澈,眼底盛着明朗的光:“那就说好咯,下周六补课结束,咱们兑现约定。”
明澈对上她透亮的目光,心头轻轻一颤,只能轻轻颔首。
“嗯,我记着。”
岁岁迫不及待推开车门,蹦蹦跳跳站在路边催促人上楼。
推门下车,晚风迎面拂来,明澈悄悄深呼吸,压下心底那股难以言说的惶惑。
像是踏入一个没有棱角的圈套,她还是不受控制地,不断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舒从来不会强硬逼迫,每一句提议都听起来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