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依旧在沉睡,而宋疏影的消息倒是先一步弹了进来。
屏幕上短短四个字,随性又直白。
宋疏影:有屁快放。
林舒懒得再慢悠悠卖关子,指尖轻快敲击屏幕,直接甩出去一句重磅消息。
林舒:我结婚了,和明老师。
对话框瞬间陷入死寂。
整整安静了一分钟,没有半点回复。
林舒还以为对方大概是没看见消息,正准备切回页面,下一秒屏幕骤然炸开满屏密密麻麻的问号,刷屏速度快得惊人。
紧接着,一通电话直接蛮横打了进来。
林舒眼疾手快,指尖秒点挂断。
她不用猜都知道,宋疏影一接通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叫嚷。
这卧室这么安静,自己老婆睡得正香,要是这聒噪的人,把自己老婆给吵醒了怎么办。
她迅速打字发过去:有什么事发消息,我老婆还在我旁边睡觉呢。
对面又是一连串密密麻麻的问号,由此可以看出这个消息对于宋疏影的冲击力。
林舒自然是非常满意这个效果的,她长话短说,省略了很多不重要的东西。
也就是:
【她撞见明澈相亲、看着她被人拿捏欺负,自己勇敢上前护人,把对方怼得狗血淋头,随后直接带明澈离场。
最后是明澈太过感动,主动求着要嫁她,她才勉为其难点头答应领证。】
这些话说的那是毫不心虚,理直气壮,几分得意,几分炫耀。
宋疏影多了解林舒啊,她只信前半段的英雌救美。
后半段明澈主动求婚的说辞,信这话,不如相信自己是攻。
很快便质疑起了林舒,甚至还怀疑结婚是不是在梦里结的。
质疑自己歪曲事实可以,可质疑自己做梦结婚,那林舒忍不了一点,当即把昨天拍的结婚证照片发过去。
这下对面倒是相信她结婚了,可开始说一定是林舒哭着求明澈结婚的。
林舒看着屏幕里的字,当即不服,攥着手机正要打字争论辩解。
就在这时,门外清脆的门铃声忽然响起。
是外卖到了。
林舒立刻放下手机,急着起身去开门,心思全落在饭菜和怕吵醒明澈上,完全没留意身后床榻上的人,睫毛轻轻震动着,已然快要苏醒。
床上,明澈浅眠的意识渐渐回笼。
身边温热的空位骤然一空,身旁熟悉的绿茶信息素温度悄然淡去,她瞬间感知到林舒的离开。
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可枕边、被褥之间,处处残留着浓郁干净的绿茶气息和温热的体温。
真切地告诉她,方才林舒一直安安稳稳陪在她身侧。
那现在,人去哪了?
明澈心头轻轻掠过一丝空落,想起身一探究竟,可刚微微用力,浑身骤然传来一阵酸软疲惫。
四肢像是被石磨碾过一样,酸胀无力,胳膊发软、腿也发沉,浑身每一寸骨头都透着疲惫,酸软得让人提不起劲。
她静静靠在床头缓了许久,一点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才勉强撑着身子,慢慢坐起身来。
也就在她刚刚坐直的瞬间,门口的脚步声缓缓走近。
那罪魁祸首姗姗来迟。
林舒手里还捧着手机,低头看着屏幕,眉眼弯着,笑靥如花,显然正和宋疏影吵得火热,聊得不亦乐乎。
她进门的一刻,眼里只顾着手机,压根没第一时间看向床上的人,仿佛将刚醒的她独自晾在了一边。
明澈昨夜虽未被彻底标记,可整晚两人信息素极致交融,她早已被林舒的气息彻底浸润。
此刻的她,对身旁这个Alpha一举一动格外在意,那人任何的行为都牵动着她的心房。
其实明澈一直都会在意林舒,只是平日里藏得深,没让人察觉罢了。
可刚刚睡醒的迷茫,以及浑身的难受,都在刺激着Omega敏感的神经。
看着林舒不知道和谁聊的热火朝天,心底细腻又敏感的情绪瞬间翻涌上头。
鼻尖微微发酸,眼眶毫无预兆地一红,薄薄的眼尾迅速染上湿润的水光,委屈悄无声息漫了满眼。
而此刻的林舒还沉浸在和宋疏影的斗嘴里,压根没察觉床上人的情绪。
直到她下意识抬眼,视线对上床头那双泛红的眼眸。
看清自己亲亲老婆快要落泪的模样,林舒心里咯噔一下,所有玩笑热闹瞬间戛然而止。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
把手机和她一起沿着抛物线,直接抛到床上。
不同的是,林舒落在床头,手机落在床尾。
林舒心头一紧,快步坐到床边,伸手将情绪低落的亲亲老婆紧紧搂进怀里,语气慌乱又温柔,轻声哄着:
“怎么了?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还是不开心了?”
明澈没有应声,一言不发地将脸深深埋进她温暖的怀抱里,肩头微微耷拉着。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低落委屈,连周身的白桃信息素都变得恹恹的,没了往日的清甜鲜活。
林舒抱着温软的人儿,清晰感知到她心底的难过,一颗心瞬间悬了起来,大脑飞速运转揣测缘由。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骤然爬上心头,越想越慌。
不会的……不会是明澈清醒过后,后悔昨晚冲动和自己领证结婚了吧?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便疯狂占据了她所有思绪。
吓得她浑身紧绷,抱着明澈的手臂不自觉收紧,语气带着一丝慌张又固执的认真,急急开口:
“明澈,你别胡思乱想,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没有回头路了。”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老婆,不许反悔。”
原本被冷落而低落的明澈,听见她这番草木皆兵的傻话,心头沉甸甸的郁结瞬间烟消云散,没忍住直接被她逗笑。
胸腔闷闷的酸涩一扫而空,她没什么力气的小手抬起,轻轻掐了一下林舒的腰侧。
力道软绵绵,算不上惩罚,更像是撒娇嗔怪。
她埋在林舒怀里,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闷闷开口:
“我是这么容易反悔的人吗?”
话音一转,带着浅浅的醋意:
“倒是你,昨天刚刚得到,今天就不新鲜了?一觉起来便跟别人聊得热火朝天,这是打算在外面偷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