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林舒怀里的明澈,许久没有听见Alpha的回应,心底漫开一层淡淡的惶惑。
她知道自己的父母要求可以说得上很过分。
正常来说,像她这样再婚,一般也是找个再婚的。
之后两家人吃一顿饭就结束了,彩礼嫁妆都是默认没有的。
所以即使林舒不给,她也不会觉得什么,私心里她也并不想林舒给。
但当真正面对林舒的沉默不语,她也真的很难笑着说没关系。
“没关系……”
“老婆……”
两道声音同时在寂静的夜晚响起,又同时止住。
林舒听清了怀中人的话,手臂稍稍收紧。
“怎么了?又说什么没关系呢?”
声音低沉,像在耳旁呢喃。
可Omega并没有和以往一样觉得好受,相反,她更加不舒服了。
明明是林舒先保持沉默的,不想给就不给,直说不就好了。
这样想着,心里酸涩更甚。
“没关系,你不给也没事。反正我们已经结婚了……”
林舒:喂喂喂,我什么时候说不给了?我才想了不到一分钟吧。
“停!我什么时候说不给了?”
林舒伸手捏捏老婆脸颊,叫你乱想。
刚刚碰上,还没捏呢,爪子被一把拍下。
“你想这么久不就是不想给嘛。我也没说一定要你给啊。反正我都嫁给你了,你想怎么样不就怎么样。”
只看一口黑锅从而降,直接落到林舒头上。
老婆是不是易感期要来了,今天情绪格外不稳定啊。
“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在想,我没钱了,怎么办。”
闻言,明澈心情大雨转多云,转身回头。
“你没钱了?”
她记得林舒和她说过她来到这个世界多了三百万。
这就没了?
难道林舒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迎着老婆质疑与不解的目光,林舒理直气壮,掰着手指和明澈细数。
“准备装修那房子花了差不多两百万,之后给你五十万,剩下我这段时间的开销,以及马上要装修的钱,办订婚宴,办婚礼,这不差不多没多钱了。”
“这段时间在小影姐那打工,还没钱呢,要等项目做出来,市场反馈没问题了,才有钱。这起码要到十一月底。”
林舒越说越心酸,越说感觉自己越可怜。
而明澈听着也是没话说了,好像还真是这样的。
两人结婚后,林舒就没再收过她给的饭菜,但凡出门买东西也都是林舒抢着要付钱。
“那你怎么打算的?”
她始终在意的也不是这彩礼钱,而是林舒的态度。
“我前面不是要说嘛,你就打断我了。”
对于平白无故被冤枉,林舒也觉得很委屈啊。
好在,明老师知错便认,从来不拖泥带水。
在Alpha怀里翻个身,正对着,吻上小狗苦涩的唇瓣。
林舒满意了,表示道歉态度十分端正,她喜欢。
一吻闭后,明澈顺势趴在林舒身上,还是这个姿势舒服。
“和你道歉嘛,不生气。”
闻言,林舒吻到气除。
“嗯~我前面再想要不要先问我妈妈们借一点,等我那个项目分钱了,再还给她们。”
“没必要。”
身上人简单下结论。
“不给,给了就是肉包子打狗,只去不回。再说他们都买了我一次了,还想再卖我第二次,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林舒不了解具体情况,也不敢胡乱答应,只得继续询问。
“哼!你知道我第一次结婚他们要了多少吗?”
“多少?”
身上的人很夸张,很不满,还用手在林舒面前比划。
“八万八。”
那不是和现在一样嘛,林舒心里想着却没着急说出口。
“他们估计是打听过你们家情况了,觉得我和之前一样可以卖上好价钱。”
明澈并不想让自己父母得偿所愿,不想养大他们的胃口,更不想让林舒花冤枉钱。
林舒大概能知道自己老婆的想法,手掌顺发丝慢慢捋过,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的爱人总是不自觉的,把自己放在天平上衡量。
“可是我想给呀,在我心里这不是一笔买卖,我只是觉得你值得。”
“只要你是第一次嫁给我,那在我这,你就是第一次结婚。”
都说人生容错率很大,可大家却都难以容受一场婚姻的失败。
那心里的沟壑与丘陵,在这一刻,被一只大手轻柔熨平。
那些深藏着的惶惑与不安,在无形中再次被看见,被瓦解。
明澈时常在想她真的配的上林舒吗?
存在了二十多年的不配的感,从未消失。
“相信我,你值得,我爱你。”
或许当林舒决定拥抱的那一刻,也做好了说一辈子“你值得,我爱你”的准备。
明澈不知道能用什么去形容当下那一刻的感受。
像是一个夜盲症患者,一个人在黑夜摸索许久,抬头发现,有颗星星一直在给她指引前行的方向。
喉头哽住,千言万语却发不出声,眼眶蒙上一层水雾,她说什么都难以回答林舒的爱,最后也只能再次确认她的存在。
“林舒…”
“嗯,我在。”
小狗永远会把全部的爱给自己的主人。
一颗颗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却被温热的吻,一颗颗拭去。
“我在呢。”
小狗不说“不哭”了,小狗说“我在呢”。
结果发现泪怎么越来越多了呢?
林舒感觉最近老婆哭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啊,这样下去,眼睛受不了吧。
为了老婆的眼睛健康,小狗还是要劝一劝。
“不哭了,再哭明天眼睛肿了怎么办,还要上课呢。”
这句话是的效果立竿见影,眼泪一下止住了。
无他,糟心大过感动。
“别提,头疼。”
这越说别提,林舒越好奇了。
“怎么了?工作不顺利?”
前几天林舒忙得晕头转向,两人聊天机会少,聊的都是琐事。
林舒没怎么听过明澈最近提起学校的事。
“最近我们班来了一个转校生,难管的很,家里管不动,学校不敢管。”
“嗯?还有这样的人?家里背景这得多硬啊。”
要知道明澈任职的学校算得上这小城市里最好的,在周围几个城市都是鼎鼎有名的,每年出不少清北生呢。
能把孩子塞这还是学校都不敢管的,那确实不一般。
“是啊,我们主任和我透露,人家家里在部队呢。”
“是他们老家在这,想把孩子送回来陪老人,这一想这人就出现在我们这了。”
“这样的大小姐,我都是能不管就不管。”
“可她来这一个星期,平均每天打断老师上课四次,旷课三次,翻墙逃课两次。”
“整的我们学生气氛非常浮躁。”
“人家长得还好看,还天天有别的班Omega偷偷来看,甚至还想一起旷课。”
“真是不知道被下什么要降智了……”
不对,不对,不对………
林舒越听越不对,这这这…有点熟悉了。
她怎么记得那快要被她抛在脑后的原书剧情,刚刚开始就是这样。
当时她也觉得那些学生真是被降智了吗?
怎么能为了一个Alpha旷课不学习呢?
这还是华国人吗?
“等一下,这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明澈突然被打断吐槽,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道:“沈星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