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哐当哐当的向前行驶,李主任对苏弋伊的好奇心并没有因为一时的答案而消散,相反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就仿佛寻到了什么宝藏。
“苏同学,”他看着苏弋伊清秀的面庞,语气里流露出一丝试探,“你这急救知识,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学成的,教科书上那些条条框框,死记硬背的可出不来你刚才那种临床判断力。”
苏弋伊抿了抿唇,眼睫轻颤,她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回来,有能看透人体病灶的异能。而那些专业知识都是她前世学习的积累,加上在医院作为急诊资深护士的经验,辅助“眼睛”带来的直观理解,融会贯通后,才有了那份所谓的“临床直觉”。
“李主任,我从小就想当一名医生,所以,平时会看一些医学书籍,而且家里有个远房亲戚是医生,平时也会请教他一些临床上的问题。” 苏弋伊微微垂下眼,声音轻柔。
李主任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笑容也更深了几分,“哦?家学渊源!难怪了!”他没有深究,只觉得这样的解释也还挺合情合理,毕竟现在大多数学医的都是因为家里长辈有当医生的。他哪里知道,苏弋伊口中的“家学渊源”,不过是她为了掩饰异能而编织的“合理谎言”。
一旁的徐雅没有插话,她静静听着女儿和李主任的对话,心里有数。那个所谓的远房亲戚的确存在,也的确是市医院的医生,但是只是个普通的内科医生,而且两家几乎就没走动过,当然也根本没可能教女儿任何医学知识。
徐雅看着苏弋伊略显紧张的侧脸,没有拆穿。对她来说,女儿平安,能上她心仪的大学,比什么都重要。至于那些“秘密”,女儿不说,她也不问。
在接下来的旅程中,一路无波,风平浪静的。
李主任和苏弋伊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聊着医学上的话题,从急诊到外科,从病例分析到现在的医学发展。
苏弋伊很巧妙地将前世的经验和“天眼”带来的“洞察力”融入到回答中,让李主任听得频频点头,赞叹不已。这就让李主任对她的欣赏越来越深,心中暗自决定,等这丫头毕业,他无论如何也要把她拉到积潭医院来。他甚至开始想象,有了这样天赋异禀的学生,也许他的科室还能再上一层楼。
终于,火车抵达帝都火车西站。
当列车门打开,徐雅牵着苏弋伊走出车厢的那一刻,一股热浪袭来,人群涌动着向外走去。她攥着苏弋伊的手,生怕女儿在人群里被挤走。
“天哪……这么多人……”徐雅艰难拖一手托着行李箱,一手拉着苏弋伊,随着人群往前挪动,嘴里还不自觉地小声咕哝。
苏弋伊就相对平静很多,毕竟这点人,跟前世她过年赶火车回家比起来简直差远了。她感受着母亲手中传来的紧张和担忧,反手轻轻握了握徐雅的手,无声地给予安慰。
在人潮涌动中,距离母女俩百米开外的一个角落,赵阳的身影悄然隐没在人群里。他看着苏弋伊和徐雅随着人流缓缓挪动,直到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火车站出口。他远远地看着,片刻后,转身融入人海中。
苏弋伊和徐雅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终于从火车站的洪流中挤了出来。两个硕大的行李箱,一个大背包,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手提袋,让徐雅累得气喘吁吁。
“这么多行李,公交车估计挤不上去吧。”徐雅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远处排成长龙的公交站台,眉头紧锁。
苏弋伊也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公交车上人挤人,地铁也估计人也不少,他们拖着这么多行李,确实很不方便。
“算了,我们打车吧。”徐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头看着苏弋伊,“我带着钱的,放心。而且这次高考你学校还奖励了不少,所以你不用担心,你上学的学费、生活费足够。记住,不要去打工,读医学就要好好读,别分心。”她说着,又再叮嘱了一句,生怕女儿为了省钱而耽误学业。
苏弋伊心里一暖,应了一声,然后带着徐雅走到出租车排队区。
两人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车,司机看到后备箱满满当当的行李,也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帝都东城区东单宾馆。”苏弋伊报上出发前就定好的旅店地址。
司机熟练地启动了车子。
车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徐雅一路都在惊叹帝都的繁华和巨大,时不时地拉着苏弋伊的手,说这说那,苏弋伊都耐心的回应着,目光却掠过窗外看向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道。
到旅店后,徐雅把行李放房间,跟苏弋伊说,“我们今晚先休息一晚吧,明天去你学校看看。”徐雅边算着时间,边说,她想着先去看看,别到时候报到搞的手忙脚乱,而且也可以打听打听女儿的班主任是谁。
“好。”苏弋伊没有异议。
母女俩经过三十多小时的火车,都疲惫的很,很快倒头就睡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