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阿姐向来亲近,何必在意这些,再说修真之人哪有那么多凡俗规矩,阿姐你说对吧。”
云清泽笑吟吟看着陌长清,又道:“不过说起这些,倒是黎清仙君你要注意些,男女授受不亲啊,应当保持些距离,仙君青天白日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往我阿姐身边凑,广场这么多人看着,要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被人误会就不好了?”
陌长清左右看了眼周围的人。
确实有很多人往这边张望,但一见他眼神扫过去,众人立马收起好奇的目光,做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都不看了。
陌长清:“我与扶桑是……”
他顿了下,望向对面那双悠悠含笑的双眸里。
云扶桑托着腮,似乎在翘首以盼等着听他的下一句。
陌长清抿了抿唇,声音轻了一些,“是朋友,知己。”
“我们清者自清,正常交流而已,无需在意他人眼光。”
话落,陌长清紧盯着云扶桑的反应,没有错过一丝细微的表情。
可是……
她依旧笑着,那种带着几分意料之中早知你会这么说的意思。
云清泽撇撇嘴,小声嘀咕:“原来只是朋友啊,那还管这么宽。”
云扶桑:“阿泽,莫要打趣陌仙君了,陌仙君人品高洁,一心向道,岂会有儿女情长之念,咱们可不能污了人家的声誉啊。”
她似是毫不在意,表现得那样云淡风轻。
可是话里又有些阴阳怪气的味道。
陌长清抿唇,无视云清泽的嘲讽,垂下眼眸。
……他好像修的不是无情道,有三情六欲也正常的。
修真之人结为道侣组建家庭是一件蛮正常的事,和声誉有什么关系呢。
入夜,大宗还在继续,广场上的人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家宗门的弟子表现。
当然,也有些宗门刚进去第一日就被淘汰大半弟子,宗门长老脸上挂不住,愤愤离开。
云扶桑看了一日,自觉问天宗的表现还算不错,阿越带领一众弟子斩获了好几头中阶灵兽,一路有条不紊地前进着。
看着时辰差不多,她交代道:“阿泽,场中有事务必及时传音给我,台上上官家和麒麟神族的人中途离场也要说一声,另你若有麻烦,可以去找麒麟神族的那位云夫人帮忙。”
云清泽疑惑:“云夫人?是阿娘的同族之人?”
云扶桑:“是,我的妹妹,你的姨娘,你若有事可以找她,直接报我名字即可。”
交代完,云扶桑起身离开,先去雨花阁对挽雪交代了几句,然后匆匆赶往天山主峰之下,她和陌长清约定好的会合地点。
陌长清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只等云扶桑来了。
两人汇合,二话不说直奔天山主峰而去。
“呃,那个,阿泽说话没轻没重的,你别介意哈。”
云扶桑事后回想觉得她做的不对,不该在阿泽针对陌长清的时候视而不见的,毕竟他们后面是要再见的。
下次还是调节一下气氛,不然显得她和阿泽联合起来欺负陌长清了。
怎么说也是亲父子嘛,不该让他们有过大的嫌隙。
等夜溟回归了,孩子的事早晚是兜不住的。
陌长清不在意,“无妨。”
那是扶桑的亲弟弟,他当然不会计较口头上的冒犯,他气量没那么小。
而且在他眼里,大多数人的嘲讽和不屑都不会在他这留下痕迹,初入东洲盟时也有很多质疑声音,他从不会在意他人的言语攻击。
毕竟在修真界,只用语言互相攻击嘲讽对方的,都算是友好交流。
他迟疑着张口:“其实我今日说的话,也不是那个意思,扶桑,我……”
“往前看,前面就是第一层护法阵了。”
云扶桑打断了他说到一半的话。
陌长清看向护法阵,瞬间进入警戒状态,“我去解阵。”
两人落地,此时已经身处天山主峰的半山腰处。
天山寒冷,常年积雪不化,温度极低。
金丹境以下的修士甚至无法靠近主峰,修为不够,会被天山主峰的冷气袭击,无法在如此低温环境下维持体温。
天山被誉为东洲第一山脉,其上危险四伏,冰系灵植遍布,元婴以下的修士不会来天山主峰附近上历练,基本是有去无回。
但对云扶桑和陌长清来说,天山主峰的霜寒冰雪不足以撼动他们分毫,几乎可以说是如履平地。
唯一费点心思的,就是麒麟神族在天山主峰最顶层下的一层层禁制和阵法了。
禁制和阵法组合起来几乎全是杀招,寻常修士踏入一步都要粉身碎骨。
哪怕是渡劫境修士踏入此地,都难以全手全脚走出去。
不过他们恰巧是灵界在阵法上造诣最高的两个人。
当年在中洲仙府,云扶桑修行剑道、炼丹和阵法。
与此同时,夜溟修行剑道、炼器和阵法。
两人在剑道和阵法两门上重合,并常年争夺第一的位置,同样的不可一世,同样的骄傲不认输,长此以往,自然互看不顺眼。
云扶桑跟在陌长清身后,一路破了十多高阶阵法,一路畅通。
阵法一途,云扶桑擅长布阵,夜溟擅长破阵。
要想不惊动麒麟神族登到天山之巅,云扶桑还真少不了这个擅长破阵的帮手。
“看来只是没了记忆而已,手艺都还在。”
云扶桑好奇:“陌仙君,难道你就没好奇过你为什么如此……明明是剑修,但不仅精通炼器还精通阵法,炼器可出神器,破阵能解神阵,灵界能做到这些的可没几人。”
陌长清一面破阵一面回:“曾经好奇过,但找不到有关于我身份的线索。”
他进入东洲盟后逐渐接管东洲盟各项事务,对自己实力有了大概的认知。
但他对此并不好奇,只是心中那个执念放不下,所以才会去追随曾经的记忆。
他查过,只不过无一人身份能和他的经历对得上。
后来遇见了她,也就不在意曾经了。
云扶桑暗暗在心里道:“当然差不多了,你是魔尊,没了龙骨又没了魔气,成了一个人族修士,当然怎么查也查不到了。”
陌长清回身看她,眼中泛着几分柔和,“不过我曾经是谁。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摸清了自己的心,只在看见她时有强烈的反应。
他想,曾经的他一定很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