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泽转变得太快,陌长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云清泽对他展露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眼神狂热得让他顿了顿。
“……好。”
陌长清应下,然后和程管事低声说了几句,一行人就往星月拍卖行去了。
云清泽兴奋地和程管事交谈,问程管事今晚的拍卖会上都有什么宝物,沐君越送来好几个眼神,试图让云清泽收敛些,但丝毫不管用。
昨日觉得在陌长清面前丢脸了,结果今日是完全不要脸了,哪有直接伸手要的。
沐君越张不开这个嘴,毕竟他有寂月宫为后盾,他身上带着的灵石不算多,但他是不差这些的。
云清泽就不一样了,他是真穷。
神风谷虽然在东洲也算数一数二的宗门势力,但真神风谷与世隔绝,不经营产业也不交易宗门资源,自然没什么灵石用。
云清泽出来游历这些年,出入各种秘境收集灵植晶矿换的灵石大多都用在自己身上了,他要用这些灵石买灵植炼丹,一是为了精进炼丹之术,二是他修炼也要吃很多丹药。
他孤身一人,没有寂月宫那样的势力支撑,久而久之就养成贪财的小习惯。
寂月宫占据东幽海大片深海资源,海底宝物多,挣钱的路子多了去了,云清泽比不了,可不学沐君越正人君子那一套。
他现在看陌长清无比顺眼。
亲爹!还得是亲爹!
他只是想继承一下亲爹的遗产、不,财产,理所应当。
兄弟俩后面,云扶桑和陌长清慢悠悠御剑跟着他们。
云扶桑靠近陌长清身边,好奇道:“你哪来那么多灵石?你不是说,你这些年积攒的积蓄都在给我的储物戒里了吗,难道……”
真是逗她玩的?
两亿灵石不是小数目,大宗门都不一定能轻易拿出来,更别说陌长清还只是东洲盟的仙君,他还不是东洲盟主呢。
陌长清:“上次从星月拍卖行回去之后,便回信给星月拍卖行的东家,以后东洲的星月拍卖行的都由我接管,一是管理和庇护,二是借助我的身份,在货物运输上行些便利,我与东家五五分成。”
他手里也没那么多灵石,不过星月拍卖行每个月的分成都是一笔巨额数目,他提前预支了。
云扶桑:“原来如此。”
做拍卖行的最不缺灵石,而且听说星月拍卖行的生意做得很大,不只是东洲,主要还是做中洲的生意。
“我之前从未听过星月拍卖行的名号,不过睡了三百年,凭空冒出一个星月拍卖行,还将生意做得这么大,这做生意的本领属实厉害,长清你可知这星月拍卖行的幕后东家是何许人也。”
陌长清:“这我也不知,只听说星月拍卖行称呼东家为珩公子,此人应该……和魔族有些关联。”
“魔族?这你是怎么得知的?有是什么端倪吗?”
陌长清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封信,“这封信是那位珩公子亲手写的,你看看。”
云扶桑打开信封,一目十行扫了眼内容。
信里内容没什么问题,是一封邀陌长清入股的话。
只不过这字迹……
云扶桑看了一遍又一遍,神色凝重。
陌长清解释道:“此人用写字用的墨是取自无妄海底,这墨极为珍贵,且只在魔界出产,百年能出一条墨就算多的,寻常魔族见不到,专供魔宫使用,能用此种墨的人,必定是魔族高层,四大魔君极其亲族等人。”
云扶桑还真不知道这墨居然这么有来历,“你怎么知道?”
陌长清:“闻见这墨的香味,我就知道了。”
“……”
穷奢极欲的魔族,哼。
云扶桑对墨没什么想法,就是这信上的字迹……
陌长清:“扶桑,你一直盯着这字看,是有什么别的发现?”
云扶桑:“没什么,这信先放在我手里可以吗,我有时间再认真研究一下。”
“好。”
云扶桑将信纸叠好收进空间,心头思绪万千。
信上的字迹她很熟悉,若不是亲眼所见,无法相信这字是出自别人之手。
这就是她的字啊。
是她的字迹,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素未谋面的珩公子笔下呢?
她写过的书本字画从不外传,都被云家严加看管,这人写的字明显是仿照了她的字迹,专门学习过的。
要么,这人模仿她的字迹是想做些什么,要么,单纯欣赏她的字,找来字帖学习的。
可关键是她没把她写过的纸张和书册外泄啊。
也没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拿走她的字。
除非……
此人是魔族的高层,难道是夜溟留在魔宫的?
也就只有夜溟手里有她的亲迹了,在云家那些年,兴致好的时候,一起伏案誊抄过古卷。
除了夜溟,想不到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