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对外传承魔尊闭关五百年,还要三百年才能苏醒。
可夜溟根本不在北境,两百年前就失忆重伤,被中洲盟捡走了。
北境根本没有魔尊,内部知情者必定慌乱。
夜溟那些旧部肯定要想尽办法寻找夜溟,就算夜溟死了,他们也要想方设法收集夜溟的魂魄,意图复活魔尊。
当然,这些都是云扶桑的猜测。
为了避免陌长清经过城门阵法时出什么意外,云扶桑决定用上法器,为陌长清暂时遮掩一下。
她正好有一件法器可以遮挡修士的灵魂气息、修为和灵根之类的,让其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陌长清佩戴上云扶桑给的玲珑香囊,也不问为什么让他戴,十分听话。
云清泽看了之后又开始嘀咕:“真是的,同一个人,怎么差距能这么大!”
陌长清:“阿泽你在说什么?”
云清泽:“咳咳,没什么,我们快走吧。”
几人跟在众多队伍末尾排队,有序往城门口行进。
他们前面是一群身着相同服饰的修士,男女老少都有,修为最高有地仙境,偶尔聊几句北荒的情况,应该是来历练的宗门。
后面有四个人,两男两女,腰间都挂着一模一样的白色玉牌,上面刻着永月花的图纹。
云清泽对后面的四个人有些好奇,怼了怼亲哥的手臂,小声道:“是中洲仙府的人,你看他们腰间的牌子,那是中洲仙府的特制腰牌。”
“你快回头看啊,那牌子上图纹是永月花,你知道永月花吧,《中洲纪》记载,永月花是灵界第一神花,可活死人肉白骨,无所不能,还能净化邪祟,助大罗金仙成神,阿娘是中洲第一个达到至臻之境的人,被奉为神尊,所以才取了永月作为尊号。”
沐君越回头看了眼,并不好奇。
《中洲纪》和阿娘的故事他都很了解了,早就知道永月尊号的来历,也在书上见过永月花的样子。
“不错,终于将《中洲纪》读下来了。”沐君越不咸不淡点评,“达到了八岁孩童入学的第一年的水准。”
云清泽瞪他,“就你会说,哼,不就一本《中洲纪》,我看一遍就背下来了。”
沐君越:“哦,厉害,恭喜。”
兄弟俩后面斗嘴,云扶桑和陌长清在前面互换收集到的北荒消息,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偷听前后左右众多修士谈论的有关于龙蛋的消息。
突然,他们后面那四个中洲仙府的弟子里有一位女子往前几步走到他们这来。
这位女修骨龄两百岁,修为是渡劫境中阶,一身鹅黄色娇俏长裙,长相可爱娇美,笑容款款朝着沐君越走来。
她笑得灿烂,落落大方,“这位道友,我叫沈如星,中洲仙府的学生,我……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沈如星眼里闪着亮亮的光点,羞涩一笑,朝沐君越递出一个传音石,“我看道友一见如故,所以就想来交个朋友。”
她身后,另外三人仰着脖子看戏,都是一脸兴奋的笑。
沐君越愣了下,还真没反应过来这个陌生女子是什么意思。
毕竟在东洲,大多灵族修士都远离妖族,不会主动和妖族接触。
但在中洲仙府,弟子不分灵族妖族魔族,来自灵界十四州,所以种族观念相对淡薄。
无他,沈如星惊鸿一瞥,头一次看见完全符合她审美的男子,一时心跳加速,移不开眼。
再加上她的母亲是妖族,沈如星对妖族有好感,便主动过来了。
“你愣着干什么呢,接啊。”云清泽推了沐君越好几下,都替他着急了。
苍天,他长成这副模样,都没有这等良缘找上他。
孽缘倒是有一个,例如百里凝,能撵着他狼狈逃亡几万里的那种。
狗都没他惨。
沐君越醒神,一脸严肃地拒绝了。
弟弟妹妹都没找到,爹娘的事也没了结,他有一堆事情要做,没有这种风花雪月的旖旎心思。
云清泽撇嘴,“老古板,没救了。”
“打搅了。”沈如星失落地看着沐君越,垂着头走了。
但终归是有点不死心,她捏着手里的传音石,又走回来,小跑到云扶桑面前。
“这位姐姐,我们能交个朋友吗?”
她将传音石递给云扶桑,双眸祈求。
沈如星不肯放弃,便想着曲线救国,这位姐姐是他们四人里唯一的女子,或者她可以结交一下,然后旁敲侧击打听到她心仪之人的身份。
云扶桑:“这……”
“好吧,云扶桑,幸会。”
云扶桑收下传音石,对沈如星笑了笑。
沈如星感激一拜,蹦蹦跳跳回了同伴身边。
云清泽叹气,悠悠调侃,“这姑娘眼光不好啊,看上你这木头,她要把传音石给我,我肯定就收了。”
云扶桑看着俩儿子,目光在阿越冷淡的脸上转一圈,噗呲一声笑了,“咱们阿越是个正经人,阿泽,别逗你哥哥了。”
云清泽:“阿姐你啥意思,好像我不是正经人一样,我也很正经的!”
百里凝那种只是意外!他也不想的!
沐君越:“阿姐,我没有那个意思。”
云扶桑笑着:“我知道,就是出门在外,尽量不要和结梁子,一个传音石罢了,就算没有那个意思,也给人家小姑娘一个面子,她身后还有好几个同伴看着呢。”
说罢,她笑盈盈转身,对上陌长清专注看着她的黑眸。
云扶桑走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姿态亲密,语气亲昵:“前面就是城门了,走吧夫君。”
说好了,过城门的时候以道侣身份相称,不然没法解释陌长清一个身无灵力的普通凡人为何要来北荒。
陌长清快速地眨了眨眼,耳垂似乎红了,但面上还是一派镇定但淡然,浅浅嗯了一声。
“娘子。”
他的话在唇间流连婉转,许久才低声呢喃了一小声。
这声小的,云扶桑差点就听不清了,“什么?没听清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