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桑和猫猫说话的功夫,头顶天就暗了下来。
不过须臾,乌云压顶,风雨摧折,耳边全是雷劫劈下前的压抑轰鸣和鬼哭狼嚎般的风声。
猫猫缩在主人怀里,声音瑟缩:“主人,这雷劫看起来好可怕,劈龙就算了,不会连我们起劈成焦焦的肉干吧。”
云扶桑失笑,“不会,阿泽会扛住的,不会让雷劈到我们。”
说着,第一道雷就朝着云层中那道飒飒穿梭飞舞的巨龙劈下。
而后接连十多道雷劈下来,那银白色的巨龙都稳稳接下来,不仅毫发无伤,还向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似乎在挑衅天道。
沐君越拧着眉,“太狂妄了,他向天道叫板,恐怕接下来的雷劫得让他好好吃点苦头。”
陌长清平静看着,“雷劫越强,往后的路就越好走,修真一途,没有容易的路,总是要经历这些磨难。”
云扶桑:“无妨,阿泽契约镇魂时的雷劫不比这个弱,镇魂乃是上古神器,那次在洛水秘境的雷劫肯定比这个强横。”
历经过洛水秘境的雷劫,这次就是小意思了,对云清泽来说不是难事。
几人顶着上空的电闪雷鸣说闲话,丝毫没有紧迫之感,颇为悠闲。
“主人,前面有声音。”猫猫的耳朵抖动了几下,警惕望向前方那郁郁葱葱不见天日的交错深林。
云扶桑三人立马静下来,静心聆听远方传来的细微声响。
沐君越:“似乎是马匹奔腾的声音。”
可虚妄峰是什么地方,哪里来的马呢,灵兽若要发出这种万马奔腾的声音,除非是……兽潮!
云扶桑和陌长清对视一眼,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兽潮有大有小,具体杀伤力如何,要看兽潮是什么规模。
若是小型兽潮,只需要躲远些就可以,中型兽潮就凶险了,要做好生死一搏的准备,拿出全部防御武器和符咒防身。
至于大型兽潮,几乎死伤无数,很少有在兽潮下生还的。
大型兽潮不知是地上的兽,还有天上的,水里的,万兽奔腾而过,草木全部折断,被踩在灵兽脚下,地上天上水里,无处可躲,所有的灵兽都会陷入癫狂状态,无差别攻击,杀尽它们入目所及的一切。
沐君越伏在地上听了会,“听声音大概是小型兽潮。”
云扶桑:“先避一避吧,看看情况再说。”
话落,三人一兽都各自找了一棵粗壮高耸的灵树待着,目光一同锁定在不远处暗潮涌动的林木后。
约莫一炷香过后,天上那个还在紫电青霜中奋起挣扎,而不远处,一群轰轰烈烈朝这边涌来的魔兽也进入三人视线范围内。
是个小型兽潮,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躲一躲就过去了。
不过有趣的是,那群魔兽疯狂奔腾冲撞,竟是在追赶一个黑色的身影。
魔兽追杀的人一身黑袍,面上戴着一个银制面具,一边跑一边往后丢符咒阻挡魔兽的脚步,正努力逃命中。
云扶桑三人都没有管闲事的意思,都静静看着黑衣人跑路,等着黑衣人和魔兽路过。
谁知这时,天上又响起一声龙吟,这一声威震万里,天地俱颤。
神族威压之下,下面的魔兽纷纷反应过来,它们似乎误入了神族的领地,立马停住脚,不敢再往前追了,求生的本能趋势下,一哄而散,四处逃亡。
一场小型兽潮就这么散了。
而那个被魔兽追赶的黑衣人许是受不住龙族威压,许是灵力运转到极致已经枯竭,竟然晕死过去。
“没死诶,主人!这个魔族还活着。”猫猫凑过去闻了闻,大喊道。
沐君越:“阿姐,要管吗?”
陌长清也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云扶桑摊摊手,“走吧,咱们过去看看。”
她说去看看,真的是看看的意思,没有参与别人因果的想法。
看这黑衣人身形,应是个女子,且修为不低。
“怎么戴着面具啊?是长得太丑了,不能见人吗?”猫猫没有嘲讽的意思,就是单纯的疑问。
她围着黑衣人走了两圈,粉嫩的小鼻子嗅了好几下,“主人,这人身上好像有邪祟的味道。”
云扶桑将黑衣人倒过来,平放在地上,拧眉看着,“是有邪祟之气。”
“人不会平白无故染上邪祟之气的,除非是被邪祟附体,成了一个披着人皮躯壳的恶灵。”
沐君越:“恶灵不是人,阿姐,既然遇上了,不如直接杀了它。”
恶灵没有自己的思想,是恶念的聚集体,被附身者的魂魄早就被蚕食了。
猫猫的小爪子在黑衣人身上扒拉两下,认真道:“可是这个魔族不是恶灵哦,她是人。”
云扶桑:“高阶修士没那么容易被邪祟控制,此人是天仙境高阶修士,神魂强大,就算意外被邪祟附身,也不会轻易被蚕食灵魂。”
陌长清:“此地是邪祟聚集之地,若被附身后离开,成为恶灵,又是灾祸一方。”
“扶桑,你要救她么?”
他估计以扶桑的性格,不会对邪祟视若无睹。
“救。”云扶桑沉声道。
不过不是为了救这个人,而是为了更多手无寸铁,未来有可能会被恶灵残杀的人。
云扶桑静静看了会,然后伸手摘下了黑衣女子的面具。
“湄渃!”
她惊讶出声,下意识转头看向陌长清。
湄渃,是夜溟的四位护法之一。
夜溟身边的属下和护法有很多,但最信任的心腹只有两人,湄渃就是一个。
陌长清和沐君越则是有着同样的疑惑。
湄渃是谁?
沐君越:“阿姐认识此人?”
“嗯,湄渃和荼夭一样,是魔尊四护法之一。”
沐君越一愣,也拧着眉看向陌长清。
怎么又是他的护法?而且……他身边的护法怎么都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