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轻轻一跃,坐在金雷白虎的大脑袋上,都比云扶桑站起来高了。
“小主人还没有名字呢,主人你都没有提前取哦,这个娘亲当的太不称职了吧!”
这倒是真的,云扶桑还真没给孩子想过名字。
起名字这活太难做了,云扶桑向来不会给取名字,她身边的猫猫狗狗和弟弟妹妹们,名字取的都很敷衍。
就例如猫猫、小黑和小白之类的,朗朗上口且好记,就是没什么深度和优雅。
其实她刚捡到子期的时候,觉得子期脏兮兮的像个小花猫,所以一直管子期叫小花,子期记得父亲姓陆,云扶桑就叫他陆小花。
后来子期长大了不喜欢小花这个名字,就自己取了子期两个字。
子期啊……
云扶桑突然想起了子期,微微出神。
“主人,你倒是快想啊!到底叫什么呀?”猫猫催促道。
“看着圆滚滚的,不如叫圆圆吧,或者干脆叫小五也好,这不就是个名字嘛。”
云扶桑拍了拍龙崽崽的蛋壳,笑眯眯的,“小五觉得怎么样,更喜欢哪个名字呢。”
圆圆的龙蛋一声不吭,没给任何回应。
猫猫看不过去了,“主人你不可以这么敷衍的!快好好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啦,要那种优雅动听,别致又好记的!”
为了表达赞同,龙蛋晃了晃,朝猫猫那蹦跶了几步。
云扶桑真是不会起名字,这太为难她了,“大名不着急,等一等吧。”
这难办的事情等小五破壳之后,她要交给夜溟来头疼。
至于乳名就无所谓,她觉得圆圆就挺好。
就是这个字不太好,没什么寓意,还有点胖嘟嘟的意思。
虽然云扶桑觉得胖嘟嘟的很可爱。
“诶,不如叫嘟嘟?这个乳名好听。”
云扶桑看向龙蛋,“小五觉得这个乳名怎么样?”
龙崽崽左右摇摆表示抗议。
“不喜欢呀,那还是圆圆吧。”
猫猫叹气。
好吧,以主人的起名能力来说,她真的尽力了。
圆圆挺好的。
云扶桑就这么定了,就叫圆圆。
龙崽崽沉默一会,似乎也接受了这个小名,又开始咿呀咿呀地和阿娘蹭蹭了。
小雪第一次来这个空间,好奇地围着空间边缘飞了一圈,回来对猫猫叫唤几声。
猫猫惊奇:“小雪说冰层下面有个活人,主人是真的吗?”
“那是夜溟。”
云扶桑才想起来夜溟也在这方小世界,抱着圆圆往冰层中间飞去。
她望着冰层下沉睡的男人,指给圆圆看,“圆圆看见他了吗,那是圆圆的阿爹哦。”
“啊啊啊啊。”
圆圆看不见,也感应不到,啊啊声布满疑惑。
“阿爹的龙骨不见了,所以圆圆才感应不到,等龙骨找回来就好了。”
云扶桑温声道:“圆圆记住这是阿爹就好了。”
“啊啊啊啊。”小龙崽传音过来,都是咿呀的小奶音,也不知道听明白没有,反应答应得是挺痛快的。
“啊啊!”
突然,龙崽崽从云扶桑手上飞出去,自行去冰层之上,近距离贴着冰层表面,然后狠狠砸了下去。
龙蛋坚硬赛过磐石,小小冰层岂能和龙蛋硬碰硬,只一下就被龙蛋撞出了雪花般的裂痕。
龙崽崽又撞了几下,冰层表面的裂痕缝隙越来越大,直到这一块全部碎裂,被龙崽崽撞出了好大一个冰窟窿。
云扶桑不知道圆圆要做什么,她没有阻止,在旁安静看着。
圆圆顺着冰窟窿进入冰湖中,径直朝着夜溟去了。
她似是对夜溟有些好奇,围着夜溟转了好几圈,左一下右一下的,最后往冰湖最深处游去。
不一会,圆圆上来了,只是蛋壳顶着一块亮闪闪的东西。
圆圆献宝似得来到阿娘面前,将头顶那块小东西递给云扶桑。
“这是……护心鳞?”
难道是夜溟的护心鳞?原来护心鳞没丢,一直在冰湖最深处。
云扶桑手指摩挲着护心鳞的外壳,将灵力注入护心鳞中,想要试一试这究竟是不是夜溟的护心鳞。
护心鳞与主人心神相通,如果这真是夜溟的护心鳞,夜溟定然会有所感应。
果不其然,护心鳞被注入灵力的一瞬间,冰湖底下暗潮涌动,表面上的冰层一寸寸碎裂,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冰层碎了一大片,那沉睡其中的人跃然而出,一个闪身就站在了云扶桑面前。
夜溟直接将她手里的护心鳞夺走了,紧紧攥在掌心,目光沉沉。
“又在做什么?你知道护心鳞对龙族来说有多重要,不可随意触碰。”
他差点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结果一睁眼才发现,没什么大事,只是云笙在随手把玩他的护心鳞。
云扶桑:“对不住啊,又打搅你休息了,没别的事情,我就是试一试这护心鳞是不是你的而已,现在确认了,果然是你的。”
夜溟眉头紧锁,轻嗤一声,“敢做不敢认,说罢,这么急唤醒我要做什么?又要我做什么苦力。”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谁要你做苦力了,我那都是请你帮个微不足道的小忙而已,举手之劳嘛。”
云扶桑笑着摊摊手,指了指一旁乖乖立着的圆圆,“这次还真不是有意的,方才圆圆进湖底玩了一圈,竟然把你的护心鳞带了出来,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你的护心鳞,这试探一下。”
“没想到还真是你的,我以为你护心鳞和龙骨一起丢了呢,原来就在湖底,你都没说过。”
夜溟指尖捏着护心鳞,柔软的指腹从护心鳞边缘划过,锋利的鳞片立马在他指尖划出一道小小的血痕。
能伤到他的,只有他的东西。
这算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了。
指腹的小伤口转瞬愈合,夜溟抬眼,冷冷道:“护心鳞为何会在这里,我不是交给你保管了?”
云扶桑一愣,“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早就还给你了。”
夜溟沉默,周身气势一下子沉寂了。
他们龙族不会轻易将护心鳞交出去的,除非是送给心爱之人,当做定情信物。
这是龙族的习性。
梦里,他亲手将护心鳞交到云笙手里,她问为何突然给她这个。
他没说多余的,只说他能感知到护心鳞的方位,给她是方便他们互相感知位置。
云笙打趣他,问他是不是因为沈羿风来云家做客,所以吃醋生气了,要用这个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夜溟没承认,并给她一记冷眼。
但不可否认,他心底有些这样的心思。
云笙头一晚和他做了真正的夫妻,翻云覆雨,第二天扭头去招待沈家那些人,还和沈羿风在厅堂议事,说了整整一个时辰。
纵然议事的不止他们两个,还有其他长老等人。
但他还是不开心。
夜溟好几日没有和云笙说一句话,任云笙怎么讨好认错都没用。
终于那个晚上,沈羿风带领沈家人离开云家,道别时,他竟邀云笙一起去即将开启的南境秘境。
云笙已经成婚,沈羿风竟这般没有深浅,一点不避嫌,邀请已经成婚的前未婚妻一起去历练……
不知羞耻的东西。
不过云笙还有些自知之明,她拒绝了沈羿风。
回过头来,她笑嘻嘻来问他,想不想出去透透风,求他陪她去南境秘境历练。
夜溟勉为其难答应了。
既然是一条船上的人,是相互扶持的盟友,答应她这一个小小的要求无可厚非。
顺便,他把自己的护心鳞送了出去。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有个位置感应,在秘境能相互感应对方,有事能及时照应罢了。
然而一睁眼,她说,她早就把护心鳞还给他了。
也对,他们已经和离了。
夜溟继续沉默。
气氛逐渐尴尬,云扶桑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生气了,而且还有些失落。
她转身抱起圆圆,将圆圆一把塞进他手里,“你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