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百里就是虚妄峰边界,我们很快就能离开此地了。”
沐君越操控灵舟前行,神识笼罩着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
云清泽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着半个手掌大的珠子。
珠子白里透蓝,不同的角度看起来颜色不同,一会纯白如光,一会深海如海,内里散发着温润水亮的浅浅光泽,在日光照耀下也难掩其光华。
沐君越看他玩了好一会才问道:“你哪里弄来的海月蛟珠,这等成色,倒是十分难得,我寂月宫都没见过这么大的。”
寂月宫下属那些海妖部落每年都会献上大量海中珍宝,其中不乏品种昂贵的蛟珠。
海月蛟珠最上等的蛟珠,对经脉有净化作用,常年佩戴助益良多,阳光下炫彩多姿,熠熠生辉。
但若单论海月蛟珠在助力修行上的价值,也不算多么珍稀名贵。
现在的海月蛟珠能在拍卖会上卖出高价,其实是因为此珠稀少且美貌,有的是人愿意买来把玩。
“阿娘给我玩的,这珠子很贵吗?是不是值很多灵石?”
沐君越:“这一枚至少能卖出三四百万灵石,若是拿到拍卖会上,碰到极其喜欢的,愿意加价争夺,再多也不是没有可能。”
出手阔绰的多的是,底蕴足的世家子弟花个几百万灵石都不眨眼。
“能卖这么多!”云清泽眼睛瞬间亮了,“我发了啊!”
“你不是说这是阿娘的,你就这么随意拿去卖?”
“都说了阿娘是给我拿来玩的,到了我手上当然随我处置,不过我就是问一问,谁说要拿出去卖了。”
他刚刚去给阿娘送他亲手做的糕点,进去后发现阿娘屋里有个特别好看的夜明珠,一时好奇多看了几眼。
阿娘见他喜欢,就直接拿下来送他了。
云清泽欣赏着海月蛟珠,心情美妙,“阿娘一出手,都是宝贝,这么一对比,我还真是个山沟沟里出来的,啧啧啧,可怜的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什么世面……”
他一边说,眼睛一边往亲哥脸上瞥,贼兮兮的,“诶,你说刚刚说你的寂月宫有好多妖族部落进贡的宝贝,都有什么呀,拿出来给我瞅瞅啊。”
沐君越:“……”
又哭穷。
这招他见过很多次了,云清泽每次哭穷,保准是看上他身上哪样东西了,这小子人穷眼光却毒辣,关键是脸皮还厚。
人活着若是不要脸,那真是无可匹敌了。
沐君越:“海里的东西能有什么,有用的是少数,珠宝贝类居多,就像海月蛟珠这种,寂月宫就有一些,但都没有这颗好……”
他耐心性子说了一些,总而言之,都是女子装扮用的,那些珠宝戴在头上鲜艳,于修行作用不大。
云清泽来者不拒,听后更有兴致了,“回头我去你寂月宫看看,你用不上我用的上,你要不喜欢,都都拿出来给我瞧瞧,我喜欢!”
沐君越无语,挑剔嫌弃的眼神将云清泽从头到脚扫了一圈。
确实,这人平日里穿的和孔雀开屏似得,精致优雅赛过姑娘家,头上腰上挂着一串串的五颜六色的石头,一眼望过去都不知道看哪里了。
可修真之人追求大道,皮相外表是最不要紧的。
沐君越就不在乎这些。
“花孔雀一般,也不知道你是像了谁。”他皱着眉头低声说了一句,无奈摇头。
爹娘都不是这样的性子,也不知道云清泽是像了谁。
云清泽挑眉,斜睨着亲哥,“那么小声嘀咕什么呢,是不是说我坏话?”
“没有。”
“你有。”
“陈述事实而已。”
“你就是说我坏话!”
一言不合,兄弟俩又吵起来了。
夜溟一从船舱出来就听这两只小龙聒噪饶舌。
一只三百岁,一只两百岁,都这么个年岁了,还吵架?
幼稚!云笙从哪找来这么幼稚鬼的兄弟俩,听他们吵架窝囊得紧,吵半天不动手,就干动嘴,有什么意思。
“哗啦啦!”
突然,一片乌云飞到他们头顶,骤然下起大雨,将正在争辩的兄弟俩淋成了落汤鸡。
沐君越和云清泽同时抬头看,两脸震惊。
“什么东西……”云清泽抬袖挥散了乌云,愤怒道:“谁啊,讨打是不是,看小爷我……”
一转头对上那双冷凝的眼,腾起的怒气就像刚刚那场雨淋过,一下子就散了。
也不是散了,是被迫摁下了。
毕竟这个是真打不过。
云清泽一脸憋屈。
沐君越使了个清洁咒,整个人瞬间干爽了。
他默默往船舱前台阶上看了眼,背过身去专心驱使灵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云清泽则是用那双幽怨的眼神盯着某人,企图让某人悔悟自己所犯下过错。
夜溟干脆无视他,抬步轻悄悄略过,朝沐君越问道:“前方百里内可有异动?”
“没有。”沐君越答道。
夜溟看他一眼,唇角微勾。
他虽是笑着,但眼底没有一丝笑意,那些许的微笑让人看得发怵。
“我再探一遍。”沐君越迟疑了,再度放开神识探查前路。
这一次,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前方百里内平坦无阻,并无什么异样。
可要没有什么异样,为何他是这样一副神情?难道异样藏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
沐君越思索片刻,又放开神识寻找。
这一次,他终于发现了异动,“是邪祟,前方有邪灵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