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北境少君,詹落眼中立马浮现几分憋屈和怒气。
“见过几面,了解说不上,这些年我和湄渃常年奔波在外寻找尊上踪迹,忘川宫早就脱离了我们的势力范围,这个小杂种……哼,野心勃勃,心机深沉,他早就不在我们监视之下了,现在已经不是我想见就能见到的。”
尤其是近一百年,凡是尊上旧部,没有向夜珩投诚的,无一例外都被调离忘川城,手中势力被逐步瓦解。
那什么黄婆,之前不过是忘川宫内一个不起眼的老侍女罢了,如今靠攀附蝶曼枝,也能骑在他们头上拉屎了。
世道轮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那个夜珩,占着尊上血脉的身份,堂而皇之蚕食尊上的势力,将北境一点点洗牌,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詹落想起夜珩就一肚子火。
归根结底,是怪他小看了夜珩,没有早早防范。
詹落原本没太在意这个少君,夜珩初来忘川宫时只是个幼儿,身体孱弱,手无缚鸡之力。
当初容忍下,是想借着这孩子暂且拖一拖,稳住北境的局势。
他想着,只要拖到等尊上回来就好了,再拖一拖。
这一拖就两百多年,谁想到,孱弱的孩童成长为独挡一方的霸主,他将北境紧紧握在掌心,坐稳了少君之位,力压那些不安分的魔君们……
要说心机和手腕,这个后生其实比尊上也强一些。
实际上,他名为少君,却早已是北境之主了。
云扶桑:“他原身是什么,是蛟龙?青龙?还是妖龙?”
“蛟龙。”詹落笃定道。
“夜溟是青龙皇之子,就算身负妖族魔族血脉混杂而生,他也是龙族,而蛟龙并非真正的龙族,你们凭何断定夜珩是夜溟的血脉?”
这是云扶桑最关心的问题,她还抱有一丝希望。
照常理说,她天生神体,夜溟是神族,他们不会生出蛟龙。
可但是都有万一。
万一呢?
总要再三确认清楚才安心。
云扶桑问了许多有关于北境少君的问题,詹落一一回答。
沐君越耳语,“阿娘,看来这个北境少君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云扶桑叹了口气,同时也庆幸。
可惜这次没有得到龙崽崽的消息,这个北境少君应该不是她的龙崽崽,庆幸是,幸好不是他。
以詹落的讲述来看,夜珩长成这么大实属不易,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千难万险,养母利用吸血,魔君魔王多方势力紧盯错处,时刻想拽他下少君之位。
云扶桑走过相同的路,自然能体会其中艰难。
她不希望孩子们重走她的路,云扶桑对孩子们没有任何要求,只要平安喜乐,自在就好。
云扶桑没从詹落口中问出什么关键信息,答应让詹落暂且跟着他们,至于后面要不要继续跟着……
那就看詹落自己了。
灵舟在陌洲行进,有詹落开路,经过各个城池的关卡会方便很多。
这边告一段落,夜里众人各回各屋。
夜明珠明光映在窗上,屋内明亮如白昼,云扶桑已经料到了,夜溟必定会来。
“你是为了释黯来的吧。”云扶桑棋桌边,执黑棋落子,淡声道。
当初,夜溟知道释黯死于她手,来找她讨要说法,为释黯报仇。
如今,失去记忆的夜溟再次得知释黯死于她手,仿佛历史重演,他们又要重新经历那些反目成仇的时刻了。
云扶桑做好了准备,可夜溟的反应出乎她的预料。
有关于释黯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提。
“云家,是谁背叛了你?”
云扶桑惊讶挑眉,“说这个做什么,你就不问问释黯的事?”
夜溟冷着脸,“他既然死有余辜,我还问他做什么。”
话是这么说,只不过……
当年夜溟知道释黯死讯的时候,不是这个反应啊?
现在的夜溟分明只有成婚后几年的记忆,可他言语间的沉稳和从容竟能比过他做魔尊的时候。
云扶桑:“云鹏,你应该还记得这个人吧。”
“记得,云家嫡系旁支,父母出家族任务双亡,他由家族抚养长大,养在主家外院,你着重培养的那些后辈里,就有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