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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追问呢，只怕我说了，你还是不信，就像上次那般。”
云扶桑托腮道：“你若是非要问个清楚明白，我可以告诉你，可你一再不信任我，这次我若说了，你还是不信，以后我就不会再说了。”
清晨的缕缕日光穿透窗户上的贝壳瓦落在男人棱角分明，俊美无俦的侧脸上，那光落在他眼里，眸中的阴郁仿佛被驱散几分，细碎的光在他眼里闪动。
夜溟久久凝着她，眉宇纠结一股不易察觉的阴霾。
他无言许久，掩在宽袖中的手指攥起，骨节因用力而发白，似乎在竭力克制着什么。
有些猜测，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从未设想过的可能。
那真相被一层浅浅的薄雾遮挡，他只要往前走一步，挥手驱散薄雾就能触及真相，可越是接近真相，心中就无法抑制地涌上恐惧。
夜溟突然不想问了，不想听见云笙的未尽之言。
有些事不能期待，甚至不能想，哪怕是一丝丝的念头在脑中闪过都会让他忽上忽下，犹如踩在万丈深渊的悬崖边，如果不是他期待的答案，那他就会坠入深渊。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保护，是对自我的保护。
一但开始期待，他就已经将一只脚踏入深渊了。
四目相对，诡异地安静持续了许久。
夜溟不动声色收回眼，紧抿着唇，思绪乱成一团。
云扶桑试探着说:“要不然，这个问题就先搁置一段，等时间到了，我自然会给你一个答案，是个惊喜，怎么样？”
“惊喜？”
“对啊，我保证，绝对是惊喜。”她笑语嫣然，眉眼浮现温柔之色，唇畔扬起的弧度仿佛是在期待着什么。
圆圆孵化的速度很快，破壳不远了，据她推测，最多不过三个月，这点时间对他们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等到圆圆破壳，一切就都分明了。
夜溟不语，他不接这话，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云扶桑自说自话，“猫猫、小雪和圆圆都在你神识空间里，我好久没去看他们了，趁这会清闲，带我进去看看他们吧。”
因着圆圆在他空间里，猫猫非要陪着圆圆，就一起留下了，结果猫猫不回来，小雪和金雷白虎也不回来，一蛋三兽就都就在夜溟神识空间里了。
夜溟一挥手，两人消失在屋子里，再睁眼便置身于世外桃源般的小天地。
这空间和上次来时全然不同，春花遍野，柳枝摇曳，一片青翠点点鲜艳，丝毫不比她的菩提空间差。
“主人！你来啦！”
猫猫撒腿跑过来，一把扑在云扶桑怀里。
“猫猫好想主人呀！”猫猫赖在怀里撒娇，一连说了好几句甜言蜜语。
“呦，今天嘴这么甜，是有什么想要的宝物？还是又闯什么祸了？”云扶桑抱着猫猫往树下走。
这空间热闹的很，猫猫在她怀里叽叽喳喳，小雪在广袤的草地上疯跑，金雷白虎追在小雪后面撒腿追。
这几个怎么还追上了？
云扶桑定睛看去，原来是圆圆飞在最前面，引小雪和金雷白虎在后面追她玩呢。
“看样子，你们过得很开心嘛，玩的这么好，我可看不出哪里想我了。”云扶桑故作忧伤说道。
猫猫用脑袋蹭云扶桑的手，“想，可想了，圆圆也想主人。”
云扶桑望着那方那颗光溜溜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线的龙蛋，笑道：“圆圆都看不到我来了，还在玩呢。”
猫猫悻悻道：“那个……圆圆这样其实是……人家刚刚想着和圆圆比谁的头更硬，就往那边的岩石上撞了几下，圆圆撞了几下之后就这样了。”
猫猫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心虚，忧心忡忡道：“对不起主人，是我错了，我不该和圆圆玩这么危险的游移，现在怎么办啊，圆圆是不是被我带着撞坏了脑袋，她一直跑，小雪和阿白怎么也追上不上她，呜呜呜……”
给猫猫急得都要哭要出来了，圆圆要是装傻了脑袋，她可就闯了大祸了。
方才她正想要出去喊主人的，结果主人就来了。
云扶桑拍了拍猫猫的脑袋，一点也不着急，不急不缓道：“怎么会撞坏呢，龙蛋坚硬非凡，岂是随意撞一下就能坏掉的，若是随随便便就撞坏了，那虚妄峰的魔兽早就把圆圆给吃了，还能让她在山头上称王称霸，作威作福。”
要她看，圆圆这孩子一肚子坏水，小小的娃娃腹黑的很，单纯地溜着猫猫三个不谙世事的兽瞎玩呢，等玩够了也就停下来了。
“真的吗？”猫猫大喜过望，连忙溜了下去，蹦蹦跳跳去找圆圆了。
不一会，圆圆果然停了下来，她估摸是感觉到阿娘来了，立马收了一肚子坏水，顾不得玩闹，先跑来撒娇了。
猫猫扑进云扶桑怀里是软软一坨，小身体毛绒绒软乎乎，圆圆一来就犯了难，一个光溜溜的蛋没法窝进云扶桑怀里，就只能围着阿娘打转，凑到阿娘手边求摸摸了。
夜溟在他们身后，静静看着兽和蛋轮流撒娇的一幕。
“给，借你摸一下。”
云扶桑将圆圆递到夜溟手边，大方分享。
夜溟垂眸看了会，没摸，只曲起指节敲了敲。
“咚咚咚。”
指节敲打在蛋壳上的声音很空洞，听起来里面像是空的。
这颗蛋这么大，里面的龙却小的很，连一半空间都没占上，太过瘦弱了。
“这么小一只，没有几口肉，都不够塞牙缝。”夜溟瞥了云扶桑一眼，淡淡道：“你养这么个小东西做什么，没点用处，平白浪费我空间里的灵气。”
这小东西在他神识空间里的这段时日，吸收了很多灵力，就是个填不满的坑，若非他空间能自动吸收外界灵力，其内灵力充足，可供养不起这么个贪吃的小东西。
云扶桑忍不住笑：“你这人，说话真毒，这么可爱的小宝宝，你不想着怎么对她好，竟然要吃肉？”
夜溟：“没几口肉，吃肉我都嫌弃。”
话落，那颗呆呆的蛋似乎是听懂了，竟然猛然飞出去，在空中飞了两圈后蓄力砸了回来，直面夜溟的脸。
圆圆生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