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落上前为纪焰一一介绍,说他们都是尊上新收的侍从。
纪焰没有怀疑,以尊上的身份,收几个侍从是正常的,就是这三人,一个妖族两个灵族,都不是魔族,他才多问了一句。
一顿交流后,纪焰满面激动,揣着复兴大计出去了,安排了心腹安置尊上一行的住宿事宜。
纪焰当即去找了他口中的奉月商会管事——玉九娘。
进了奉月宫,纪焰被请进满目奢华的阁宇,玉九娘慢条斯理煮茶,笑吟吟给纪焰递上一杯热茶。
两人坐在屏风前,玉九娘耐心听完纪焰所求之事,笑道:“进入拍卖会的名额都是有定数的,纪家主是清楚的,这……规矩不可改啊,我也只是个管事而已,纪家主临时要加这么多人进来,若没有一个合理的由头,这不是为难我嘛。”
玉九娘倚靠在灵木椅扶手上,单手支撑鬓边,一袭烟粉长裙,梳着堕马髻,举手投足妩媚娇俏,美眸流转动人心魄。
“不过看纪家主如此急迫,想必这次来的是几位不可多得的贵客,不知对方是何身份,若当真怠慢不得,我也有话向沐公子说,不然沐公子如何能应下呢。”
她口中的沐公子就是奉月商会的主子,一手将奉月商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公子姓沐,世人皆称一声沐公子。
“这……”纪焰支支吾吾不肯说,只说是贵客,不能怠慢,拿出玉九娘欠他的人情来当说辞,请玉九娘务必通融,转达沐公子一声。
每年进入拍卖会的人都是玉九娘严格把关的,沐公子也要一一过目才能给出入场名额。
玉九娘:“咱们是老朋友了,我也算是有些了解纪家主,若是什么寻常的关系,可用不着纪家主拉下情面来说,既然纪家主都这么说了,那我便为你请示一下沐公子,至于沐公子能否同意,这我也不能保证了。”
“如此便好,多谢九娘了。”
纪焰走后,玉九娘脸上笑意瞬间收敛,起身面对屏风,恭敬俯身。
“主上,纪焰此人向来独善其身,除生意之外,不与任何势力任何人有过多的私交,难道这次……”
“会不会是,我们的目标出现了?”
玉九娘猜测道:“黄婆死前的留影石上的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也确实如主上猜测的那般,一招毙命,死无留痕,神魂魄散,主上,我们是不是要按计划来?盯着纪焰这么多年,总算能让他派上一些用场了。”
屏风后,倾长的身影隐藏在半明半暗的幽深微光中,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在井罗密布棋盘上。
孤冷低沉的声音传出,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做了个手势,暗处的暗卫们便不动声色地离开。
不过一日,玉九娘的口信便递到了纪家,是纪焰要的名额要来了。等到拍卖会开启这日,云扶桑和詹落几人便和纪家人一起前往萧岚城外的奉月山。
城外的一整座奉月山都是奉月商行的地盘,奉月商行在上建造一座奉月宫,专门用于每年一度的奉月拍卖会。
“入内不方便称呼真名,不知稍后都如何称呼?”纪焰问。
詹落:“相互以道友称呼就是,至于尊上,尊上是詹落之主,这没什么好避讳的,我和尊上都已用了易容法术,纪兄放心,不会被人认出。”
这次詹落没带沐风沐雨,就云扶桑四人和詹落,一共五人。
云扶桑拿着几张入场函进去,身后紧跟着陌长清和沐君越兄弟俩。
詹落和纪焰落在后面。
“詹兄,打头那位云道友和尊上……他们是?”纪焰有口难言,总觉得那个女子和尊上不像是主仆。
人的行为习惯是难以伪装的,日常行走说话,总有千丝万缕的痕迹。
那不是主仆之间的相处,那为云姑娘说话,尊上等她说完再开口,云姑娘走路,尊上等她先抬步再跟上。
“尊上看她的眼神,可跟看詹兄你不一样。”
那绝对不是看属下仆从的眼神,况且尊上没有丝毫掩饰,从不避讳。
詹落略有些不悦,平日尊上被云笙压一头,他都看在眼里,早有不忿。
之前都算了,可是眼下还当着其他人,怎么也是这般,他家尊上难道不要面子吗!堂堂魔尊怎么能听女人摆布!过分!
“自然是尊上的婢女,不像吗?纪兄你有什么问题吗?”
纪焰咂咂嘴巴,还是忍不住说:“不像。”
詹落蹙眉,“哪里不像?”
纪焰想到某种可能,自己都觉得惊悚,但想想又觉得合理,毕竟尊上都孤寡许多年了。
“尊上和那位……就像我和我家夫人,我家夫人就是这样,她对我……”
“停。”詹落立刻打断,快步往里走,“纪兄,闲话少叙,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是是是。”纪焰点点头,连忙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