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溟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宇紧蹙。
他记忆未完全恢复,哪里知道是谁偷了他的龙骨,盗了他的储物戒。
这小子是个灵族,他可曾有灵族的仇人?
云笙算一个。
要不编些瞎话骗骗这小子,拖延一些时间,等云笙来找他。
“……”
“你快说呀。”
虽然那个人已经死了,但沐之宴还是很想了解,哪怕听见一两句有关于他的描述。
“……”
夜溟憋了会,很可惜,他没有云笙随口编瞎话的能力,想了半晌也没憋出一个合理的瞎话。
怎么说都觉得虚假。
“这是我的。”
最后,夜溟冷着脸说出这一句,“至于我的东西如何落到你爹手里,呵……”
谁知道你爹从是怎么偷去的,看这小子也不像好东西,果然蛇鼠一锅。
沐之宴:“???”
“魔尊大人,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可是夜溟没必要和他开玩笑。
他想笑,可是他笑不出。
魔尊夜溟,其实不是魔族,而是青龙神族。
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而他……
沐之宴起身,一步步往后退,居高临下审视着。
阿祖说,他没有爹娘。
他娘是阿祖的长女,意外身故。
娘死了,他爹也不要他,所以把他送还给沐家抚养,留下一个储物戒就走了。
小时候,他问过阿祖,他爹在哪里。
阿祖说他爹也死了,让他不要问不要想,只当出生就没有爹娘,后来他就再也不问了。
幼时,他被沐家同辈的兄弟姐妹排挤,因为他不是真正的沐家人,他们说,头上长着犄角的,不是沐家小孩。
长大后,他能控制龙身和人身交替,不再显出龙角,可还是不行,他依旧被排除在外。
他没有竞争沐家少主的资格,青龙神族的血脉传承太强,他永远做不了真正的沐家人。
所以,他亲手剔下了龙骨,终于得到了沐家的认可,成了沐家少主。
原来……真的是他。
沐之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不达眼底,竟有几分悲凉。
“所以你再次看见这块玄金,就没有一丝愧疚?”
这么多年,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夜珩是北境少君,而他被扔给了沐家。
这对他来说,很不公平。
夜溟:“???”
他愧疚什么?
这人说话比云笙还奇怪。
话说云笙怎么还不来,他已经没有耐心陪这么个毛头小子玩下去了。
“不,不对。”
沐之宴很快清醒过来,夜溟的反应不对,不该是这样,他刚刚说的话也不对。
千头万绪闪过,沐之宴抓住要点,直接问:“你不记得了?你失忆了对不对?三百年前你去过沐家,你还记得吗?”
夜溟不说话。
这人知道的太多,他本人又知道的太少,说多错多,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不过他刚刚说了什么?为什么这小子能断定他失忆了?难道他们之前见过?
不像。
他龙骨不见,会和沐家有关联吗?
“你果真不记得。”
沐之宴确认了,夜溟是真失忆了。
他说的这么明显,沐家都说出来了,夜溟不可能没有反应。
另一边,摘月阁成了一团乱麻,闹哄哄一片。
和蝶家人发生冲突的人正是云扶桑几个。
准确地说,是云清泽先动的手。
蝶家一行三人,来了摘月阁外就自报家门,为首的魔族男子说是曼枝夫人的侄子,嚷嚷着要见玉娘子,说有生意要谈。
原本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和别人无关,大声嚷嚷只是吵了耳朵,并无大碍。
就是他们明目张胆地插队,云扶桑几人已经排到了摘月阁门前,下一个进去的就是他们了,结果蝶家三人非要插在他们前头,气焰嚣张,言语让人生厌。
为首的男子名为蝶世邕,自称是曼枝夫人的侄子,少君最看重的表弟,自报家门让周围人退避三舍,无人敢挡路,大家都表示惹不起。
唯独到了云扶桑这里,云清泽一听见北境少君这四个字就烦,冒牌货,北境少君目前是他最讨厌的人!
云清泽丝毫不让,直接蝶世邕三人滚后面排队去。
蝶世邕开口就骂,云清泽一个隔空巴掌上去,两方就打起来了。
诚然,摘月阁外有奉月宫的护卫在,很快就将两方拉开,平息打斗,但双方互不相让,就在摘月阁门前吵起来了。
准确点说,是蝶世邕三个人对云清泽一个人吵,三张嘴对一张嘴还说不过。
要说骂人,云清泽当仁不让。
夜珩出来时,正好听见云清泽骂的这句。
“冒牌少君带着三只斜眼狗,还北境少君?从哪个地缝钻出来的你们自己清楚。”